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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强作镇定地开口,“这法事,就放在院中吧。内宅……内宅是妇道人家待的地方,又刚刚办过丧事,实在晦气,怕冲撞了大师……”
“亡者灵魂的执念所在,便是法事应做之地。”
李令曦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若夫人执意不愿,本师也不强求。”
“只是这怨气郁结,恐非寻常法事可解,若化作厉鬼,夫人与令郎首当其冲,怕是悔之晚矣。”
张胜闻言,刚被婆子架起来的身子又是一软,发出惊恐的呜咽。
“娘……娘……让大师进去吧,我怕……我真的怕啊!”
王氏看着儿子这幅怂包样,气得脸色铁青,又无可奈何,只得同意。
“……开门!”
“带大师去那贱……去如兰的屋子!”
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尚未散尽的香烛味迎面而来。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靠窗一张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铜镜,早已蒙了厚厚的灰尘。
一张挂着素色帐幔的木床,一个半旧的衣柜。
一切都显得压抑沉寂。
李令曦走进屋内,雪芽跟了进去,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屋子里,怎么比外面冷多了……”
“亡者的尸身,停放在何处?或葬在何处?”
李令曦问道,直视王氏。
王氏眼神闪烁躲避:“尸身……早就入殓下葬了,都七八天了!”
“大师要做法超度,只需对着牌位即可,何须惊扰亡者清净!”
“清净?”
李令曦冷笑一声,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霎时间,屋内突然起了一阵阴风,桌上烛火摇晃,温度也骤降了几分。
一个女子的呜咽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萦绕在每个人的耳畔。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怨恨。
“啊——!”
张胜失声尖叫,双手紧紧捂住头,蹲在地上小声念叨,“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王氏也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撞在门框上。
“怨气如此深重,尸身未寒,魂魄不安, 还谈何清净!?”
李令曦语气冰冷, “本师需亲眼见到尸身, 或坟茔所在, 感应到亡灵, 方可知晓怨气根源, 彻底化解。”
“夫人如此百般阻挠,莫非这尸身之上,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你血口喷人!”
王氏恼羞成怒地尖叫起来,却没有什么底气,声音明显有些颤抖。
“是么?”
李令曦敏锐地感知到铜镜的异常,走过去,指尖拂过镜面, 上面竟隐隐浮现出几道暗红色的指印。那指印抓挠的姿势,无比骇人,让人可以想见临死前的绝望无助。
雪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大人, 这是……”
李令曦停留片刻, 又来到床前,床铺虽已空空如也,但李令曦却发现了床缝间的几根断发, 以及一丝极淡的迷药气息。
她蹲下身子, 手指探向床沿下一处极隐蔽的缝隙, 轻轻一模,竟抠出了一小片被揉捏变形的纸片。
纸片已破损,且边缘泛着焦黑, 一看就是从火中抢出来的。
纸片上的字迹潦草仓促,又带着狠绝的力道,依稀可辨:“伦……禽兽……张耕……夫……证……青天……”
虽然残缺不全,但这几个字眼拼凑出来的信息,顿时让人心中一惊。
乱/伦,禽兽,张耕,青天大老爷……
“乱/伦?”雪芽失声惊呼,小脸煞白,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令曦,“大人,如兰姐姐这是要自证清白,她要告谁□□?”
“还有那个张耕,他又是谁?”
王氏和张胜听到雪芽念出的字眼,如同被雷劈中,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张胜更是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足无措地指着那纸片:“快、快烧了它!那是……那是疯话,是如兰胡写的,她疯了!”
他面容扭曲癫狂,竟要扑过来抢夺那张纸片。
李令曦冷冷地瞥了张胜一眼,身形未动,袍袖微拂。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张胜弹开,他摔倒在地,痛呼一声。
“疯话?”
李令曦捏着那张残留着血泪控诉的纸片,冷冷地道:“床下藏着迷药,镜边留下血印,还有这不全的诉状——”
“张夫人,张公子,你们可否告诉我,一个患了急症的妇人,为何会有这些痕迹?”
“这诉状上所指的‘乱/伦禽兽’张耕,究竟是何人?!”
她目光如寒冰利剑,直直刺向王氏和张胜。
“如兰她,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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