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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响,我们初来乍到,得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她放下茶杯,眼神锐利起来:“不过这股怨气若不化解,此地恐永无宁日。”
“而且模仿志怪故事杀人,嫁祸无辜书生,这幕后之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对那三个死者更是怨恨到了骨子里。”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先去看看那个替死鬼书生吧。”李令曦站起身,“顺便会会本地的父母官,看看他们底蠢到了什么地步。”
她语气虽平淡,但雪芽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冷冽的意味。
看来,又有人要接受来自大人“铁口神断”的暴击了。
锦宁县衙的后堂,县令王大人正焦头烂额。
赵乡绅的死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不知所措。
他拍板定下的杀人凶手唐云山还在死牢里蹲着,可外边又死了一个,死法还和书里一模一样!
这让他如何向上峰和满城的百姓交代?
“废物,一群废物!”王县令气恼地摔了茶杯,“查了这么久,就查出个替罪羔羊!真凶呢?难道真是鬼怪作祟不成?”
师爷和捕头们噤若寒蝉,低着头装鹌鹑,不敢轻易言语。
就在这时,衙役来报,说外边有个游方的道士求见,自称能为案件提供线索。
“道士?”王县令眉头紧锁,本欲挥退,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于是不耐烦地道:“让他进来吧。”
李令曦带着雪芽,施施然走入后堂。
她并未向县令行大礼,只是微微颔首,气度从容,与焦躁的县衙氛围格格不入。
“在下玄门中人李令曦,途经宝地,观城中怨气凝结,死障缠空,特来一问。”
李令曦开门见山,声音清越,镇定从容。
王县令上下打量着李令曦,见她年轻,心中先轻视了三分,哼道:
“本官审理案件,自有法度,何须方外之人指手画脚?你说什么怨气死障,难道真是鬼怪杀人不成?”
李令曦淡淡一笑:“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反之,怨气、死气、戾气亦是如此。人死若含冤负屈,其屈不散,可成执念,影响生者。”
“但若说能精细模仿书中的情节,杀人剖腹,抽肠溺毙,吸髓榨精,以在下看来,并非鬼怪之力,实乃人心之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梦归志怪录》是影子,是蓝图。而真凶不过是借了这股东风,行复仇之实罢了。”
王县令被李令曦的一番话说得将信将疑。
师爷却插嘴问道:“道长所言虽有道理,但凶手作案手法高明,现场几乎未留痕迹。且张、刘、赵三位员外乡绅平日虽有些……嗯,小节有亏……但也算本分的商人乡绅,何来如此深仇大恨的仇家呢?”
“小节有亏?”李令曦眉梢轻轻一挑,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贪财好色,巧取豪夺,这些在诸位眼中只是小节?”
“也罢。我且问,二十年前这锦宁城,可曾发生过什么大事?比如某户人家突然败落,或者是……灭门的惨案?”
“二十年前?”王县令一愣,那时他还是个备考的书生,他看向师爷。
师爷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忽然脸色微变:“大人,二十年前确实有一桩旧案。那时城西的林家,本是经营绣坊的富户,可一夜之间……染了时疫,全家死绝,家产也变卖的变卖,散尽的散尽,彻底败落了……”
李令曦捕捉到师爷语气中的一丝不自然,冷笑一声。
“到底是什么样的时疫,能够精准灭门,却并未在城中蔓延?这难道不蹊跷吗?”
“还有,那林家可有亲友或仆役幸存?”
师爷支支吾吾道:“这……年代久远,卷宗记载不清了。据说林家有个老管家,处理后事后就离开了锦宁城,不知所踪……”
李令曦不再多问,心中已有计较。
她提出要去三处案发现场及苏家旧宅一看,王县令此刻无计可施,又见李令曦气度不凡,便勉强同意了,派了个老成的捕快前去带路。
首先去的,是已清理过的张员外书房。
此地血腥气已经变淡,但依然残存着一股怨念和惊骇的气息。
李令曦的指尖轻轻拂过书桌、铜镜,闭目仔细感受。
“恐惧……极度的恐惧,还有一丝熟悉的,被背叛的怨恨……”
她喃喃低语,“那‘画皮’并非凭空幻化,凶手必然让张员外认出了‘她’的身份,或者说……联想到了某个他亏欠过,害死过的女子。”
随后又去了运河码头。
白日里的码头忙碌依旧,但一走到刘掌柜身死的那段河道,便觉得阴冷刺骨,水汽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腥臭。
“不止有一个水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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