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喘着粗气,心脏咚咚直跳。窗外黑漆漆的,一点光亮都没有,远处小庙的方向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梦醒之后,严冬就再也睡不着了,他睁着眼直到天亮,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双流血的眼窝。
外头鸡叫了三遍,王秋菊起身去做饭,他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你脸色咋这么差?”王秋菊看了他一眼,“又做噩梦了?”
“没、没啥。”严东搓了把脸,端起碗喝粥,粥烫嘴,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心里更烦了。
白天他照旧挑担子卖货,可今天也不知怎的,走了三个村子也没卖出去几件。往日里那些大娘小媳妇见了他都笑眯眯的来挑东西,今天倒好,要么说“下次吧”,要么干脆连门都不开。
严东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是神明怪罪,连生意都不让做了?
晌午时分,他走到邻村,看见村口的树下聚了一群人,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他凑近一听,是在说时恩庙。
“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庙里又出怪事了!”
“啥怪事儿啊?”
“王老五半夜起来解手,看见庙里有光就凑过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说话的人故意卖着关子。
“嘿!供桌上的祭品少了!”
“少了?咋回事啊?”
“可不是吗?昨天严大德才摆上去的整鸡整鸭,今早一看,鸡少了一条腿,鸭少了半边翅膀,酒也少了半壶。”
众人议论纷纷。
“又是那精怪偷的吧……”
“肯定是,神明都说了是青色长毛的东西。”
“得赶紧再请张道士来。”
严东在一旁听着,心里一咯噔,祭品被偷吃?青色长毛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偷金眼珠时撞到了供桌,好像确实有东西滚了下来。
当时太慌张,没仔细看,现在回想起来隐约有个黑色的影子飞快地从供桌底下窜了过去。
难道那天晚上庙里还有别的东西?
这念头让他顿时脊背发凉。
“严东,你也听说了?”有人看见他,打招呼道。
“听说了。”严冬强装镇定。
“真是奇怪,要我说啊,就是你们村的庙不干净。”那人又说,“好好的神像咋就能让人……哦不,让精怪给推倒了,肯定是香火不够,神明走了,精怪就来了。”
“你胡说什么?”旁边有严家沟的人听见,不乐意了,“我们庙灵验着呢!”
两边吵了起来,严东趁机溜了。
回家的路上,他越琢磨越不对劲,如果那天晚上庙里真的有其他东西,会不会那东西才是真正的贼?
还有神明附身严结巴,说的青色长毛的会不会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东西?
这样想着,他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要真是这样,自己岂不是背了黑锅?
可不对呀,这眼珠确实是自己偷的。但万一神明本来要抓的是那东西,自己只是误打误撞……
唉!他叹了口气,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走在路上差点被石头绊倒。
回到家,王秋菊正在喂猪,见他回来说:“严大德刚才来了,说晚上全村要去庙里上香驱邪,你也得去。”
“我也去?”严东一愣。
“全村的男丁都得去。”王秋菊催他,“你赶紧吃饭,晚上别迟到了。”
严东放下担子坐下,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饭,心里忐忑不安。去庙里面对那个被自己推倒的神像,他害怕,可若是不去,岂不更让人怀疑。
傍晚时分,严家沟的男丁陆陆续续往庙里去,严大德站在庙门口,神色凝重,张道士也来了,穿着一身道袍,拿着桃木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庙里已经收拾过了,神像被扶起来重新摆回原位,重新拿泥塑了残破的身子,只是眼窝处变得空荡荡的,看着有些渗人。
供桌上摆满了新的贡品,三牲六畜、瓜果点心,还有一坛子好酒。
张道士开始点香焚纸做起了法事,他左手晃着铃铛,右手舞着桃木剑,嘴里念着村民们听不懂的词语。
村民们跪倒一地,跟着磕头,严东也跪在人群里,低着头不敢抬头看神像。
法事做了足足一个时辰,结束时张道士说:“神明已经请回来了,不过那精怪还没抓住,大家夜里关好门窗,没事千万别出来。”
众人连连称是,严大德又说:“从今天起,每天晚上安排两个人守庙,咱们轮流来,直到精怪被抓住为止。”
大家都没意见,可严东的心里却打起鼓来,守庙,万一轮到自己……
怕什么来什么,严大德拿出名单开始排班,严东的名字排在第三天晚上。
“严东,你和石头一组没问题吧?”严大德问。
“没、没问题。”严东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