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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一眼:“只有三个是,其余的……他们不是水匪,就是普通的船夫和过路之人,贪杯好色,嘴贱手贱,但说实话,罪不至死。”
“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莺儿咬了咬嘴唇,艰难道,“方才孙伯说的没错,因为我们需要钱。”
孙实在接过话:“莺儿她确实病了,自半年前开始咳血,大夫说是肺痨,需要用人参和灵芝等名贵药材吊着,还要找名医诊治。我们没有钱,所以……所以只要路过的行船人看起来有点钱,我们就会下手。”
李令曦看向莺儿,月光照耀下,她的脸色确实苍白得有些不正常,嘴唇也微微发紫,呼吸比常人急促些。
她伸手搭上莺儿的脉搏,片刻后松开:“确实是肺痨,而且已是中晚期,若不及时医治,至多活一两年。所以,你们为了治病钱,就杀了五个无辜的人?”
“他们不算无辜!”莺儿突然激动起来,“第一个,在茶棚里对我动手动脚,说要带我走,给他当小妾。第二个,硬是灌我酒,说要看看我醉了什么样。第三个……第三个最该死,他说他玩过的女人多了,不差我一个,还说让他的兄弟们都来尝尝……”
她急促地喘着气,胸口不停起伏,咳了几声,唇角渗出了血丝。孙实在连忙小心地给她拍背,眼中满是心疼。
李令曦沉默,她理解莺儿的愤怒,但不认可随意杀人的行为。
“你们杀人后对那些尸体做了什么?”她又问。
孙实在和莺儿都愣住了。
“什、什么?”
“做了什么……”孙实在一脸茫然,“我们就是把他们绑上石头,然后沉到河底啊……”
“沉河之前,你们有没有在尸体上贴符,或者撒什么药水?”
两人齐齐摇头。
李令曦皱眉思索,如果铁链不是他们两个弄的,那会是谁呢?这河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人在做法?她想起那八条从茶棚延伸出去的锁链,分明与小屋相连,难道……
她盯着孙实在,问:“你懂法术吗?”
孙志在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法术?我、我哪会那个?”
“那茶棚周围布的阵是谁弄的?”
“阵?”孙实在更茫然了,“什么阵啊?”
李令曦眯起眼睛看他的反应,孙实在的反应不像装的,只是不知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演技精湛。
她敛去眸中的怀疑,又转向莺儿。少女也是一脸茫然,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令曦敏锐地捕捉到了。
“莺儿,”她声音放柔了些,“你娘除了撑船还会别的吗?比如画符、念咒等一些玄门之术?”
莺儿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
李令曦知道,自己说对了。
莺儿叹了口气,靠在船板上,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才重新睁开。
“我娘的确不是普通人。”
孙实在惊讶地看着她:“林大嫂她……她……”
“她没有告诉你。”莺儿苦笑了一声,“她谁也没有告诉,连我爹都不知道。她娘家祖上是走阴人。”
走阴人?李令曦心中一动,走阴人是一类特殊的玄门中人,能与阴魂沟通,行走阴阳两界。这门传承通常只在家族内部延续,且传女不传男。
“我娘是那一代唯一的传人,”莺儿继续道,“但她却并不喜欢这个身份,觉得阴气重,不吉利。自从嫁给我爹之后,她就再也不碰那些东西了,只想做一个普通的船娘,相夫教子,平安度过余生。直到我爹病逝,她一个人撑船养家,才偶尔用一些小术法,用于预测天气,躲开暗礁或驱赶水匪。”
孙实在恍然大悟:“难怪我说当年黑枭帮那么猖狂,怎么一直没抢过林大嫂的船,原来是这样!”
“但那次我娘失手了,”莺儿低下头,“那天晚上她本来算到有一场劫难,想绕路走。但我发了高烧一直说胡话,她着急送我去镇上找大夫,就冒险走了近路。结果……结果就遇到了黑枭帮。”
“那她当时为什么不用术法对付水匪呢?”雪芽问道:“走阴人应该有一些自保的手段吧。”
莺儿微微颔首:“用了,但韩老三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符纸,贴在内衣里,是我娘后来跟我说的。她说当时想用定身咒,但咒语念到一半,韩老三胸口突然发烫,她的咒就失效了。她再试别的都没有用了。”
“那张符能破解法术。”李令曦皱起眉,能破走阴人法术的符,不是寻常的货色,韩老三一个水匪头子哪里来的这种东西?除非他背后有人。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娘跳了河,被救下来后疯了半年。但她神志清醒的时候做了一件事,她用自己的血在韩老三和其他几个水匪身上下了咒。”
李令曦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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