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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齐的东西。”李令曦握紧银锁, 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 有恐惧和不甘, 还有深深的愧疚。
她将银锁放在掌心, 双手合十, 默念法诀。淡淡的金光从指缝间溢出, 笼罩着银锁。
雪芽屏住呼吸看着。
片刻后,李令曦睁开眼,眉头紧皱。
“大人,怎么样?”雪芽小声问。
“方子齐的魂魄不在这里。”李令曦说,“他死得冤,魂魄本应在此徘徊,但有人做法将他的魂魄拘走了。”
“拘走?”雪芽瞪大眼睛, “谁会做这种事?”
李令曦望向方家大宅的方向:“赵元身上煞气极重,恐怕不只是杀人那么简单。他或许懂些邪术,拘了方子齐的魂魄, 不让他去阴司告状。”
“那、那怎么办?”
“先找到拘魂的器物。”李令曦收起银锁, “魂魄不能离尸身太远,拘魂的器物一定在方宅内。”
她忽然转头看向河对岸,那里有棵老柳树, 树下蹲着个放牛娃, 正偷偷朝这边张望。
“小孩儿, 你过来。”李令曦招手。
放牛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他约莫八九岁,皮肤黝黑, 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手里拿着根柳条。
“小孩儿,你认识方子齐吗?”李令曦柔声问。
放牛娃点点头,又摇摇头,转身想跑。
“别怕。”李令曦拉住他,从袖中摸出几文钱,“告诉我,那日你看见什么,这些钱就给你买糖吃。”
放牛娃看看钱,犹豫着小声道:“我、我真的能说吗?潘公子说我要是乱说,会把我抓起来……”
“潘公子?”李令曦眯起眼,“他威胁你?”
放牛娃点头:“那天我看见他和方子齐在河边,他对方子齐说了什么,方子齐好像哭了。后来方子齐往河里扔了块瓦片,那个胖墩就掉下去了……潘公子看见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全家在镇上待不下去。”
雪芽气得跺脚:“这个畜生!”
李令曦把钱塞给放牛娃:“这些话,你敢在公堂上说吗?”
放牛娃吓得直摇头:“不、不敢……我爹娘会打死我的……”
李令曦叹口气:“罢了,你先回家吧。记住,今日我们找你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放牛娃连连点头,攥着钱一溜烟儿跑了。
雪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愁眉苦脸:“大人,他不敢作证,怎么办?”
“人证不敢出面,就找物证。”李令曦说,“赵元拘了方子齐的魂魄,一定会用器物盛放。我们找到那个器物,就能证明他懂邪术,再加上其他证据,由不得官府不信。”
“可那器物会在哪呢?”
李令曦望向方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猜,就在书房里。”
她转身往回走:“先回客栈,今晚我要再去方宅一趟。”
“还去呀?”
“这次我要进那个密室看看。”
师徒二人回到客栈,李令曦开始准备晚上的行动。她画了几张新符,又用桃木削了三枚木钉。雪芽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李令曦头也不抬。
“大人,那个赵元会不会很厉害啊?”雪芽担心地说,“他能拘魂,肯定懂法术,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令曦手下动作不停:“他若真有本事,就不会用下毒诬陷这些下作手段。放心,我自有分寸。”
话虽如此,她还是多准备了几样东西:一包朱砂,一叠黄符,还有一小瓶黑狗血。
这些都是克制邪术的利器。
忙完这些,已是午后。李令曦让雪芽去休息,自己则坐在窗前打坐调息。
窗外,天朗气清,秋日的阳光正好。可望江镇的上空,那股灰黑之气越发浓重了。
李令曦睁开眼,望向方宅方向。
“快了。”她低声说,“今夜,就让一切真相大白。”
夜幕再次了笼罩方家大宅,但宅中的气氛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李令曦隐在假山阴影中,看着赵元捧着黑陶罐走进密室。石门闭合的刹那,她如一道青烟迅疾掠入,藏身于通道石壁的凹陷处。
油灯幽绿的光映着赵元的侧脸,那张原本斯文的面孔此刻写满了狂热与疯狂。他小心翼翼地将陶罐放在石台中央,动作虔诚的像在安置什么圣物。
李令曦的目光落在石台上,方琳琅被铁链束缚,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方鸿,你看着吧。”赵元对着陶罐低语,幽灵般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今夜我就让你女儿去陪你,你们一家在黄泉团聚,我在这人间享受你们方家的一切,岂不两全其美?”
他从怀中取出铜镜与匕首,这两样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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