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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老先生。”
离开药铺,她又去了布庄。如今的布庄已换了掌柜,生意冷清。
李令曦假意要买布料,与新掌柜攀谈了几句,套出些信息:潘敬接手后,铺子里的老伙计全被辞退,账目也重新做过,如今的盈利大不如前,但潘敬似乎并不在意。
“潘公子说了,做生意不图赚多少,能维持就行。”新掌柜如是说。
李令曦心中冷笑:当然不在意,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长久经营,只想尽快变现。
离开布庄时已近晌午,她回到客栈,雪芽也刚好回来,小脸兴奋得通红。
“大人大人!我打听到好多事!”
“慢慢说。”
雪芽灌了一大口水,噼里啪啦开始讲:“我打听过了,镇上没人见过真潘敬,只说是方家远房亲戚。但有件事很奇怪,潘敬老家有人来过,说潘敬半年前就进京赶考了,之后再无音信。”
李令曦挑眉:“半年前?那现在这个……”
“对!时间对不上!”雪芽激动地说,“还有,真潘敬左耳后有颗红痣,这是我花重金找方府出来买菜的丫鬟打听到的。可我今早特意在方家门口等,看见那个假潘敬出来,他左耳后什么都没有!”
“还有呢?”
“方家小儿子落水那日,有人在河边看见他和潘敬在一起。”雪芽压低声音,“是个放牛娃,他说看见潘敬拉着方子齐的手,两人好像起了争执,然后方子齐就跑到河边去了。后来出事,潘敬第一个跑了。”
李令曦点头:“这倒是个重要人证,方老爷的病呢?”
“这个更蹊跷。”雪芽凑近些,“我给方家原来的丫鬟塞了点钱,她说方老爷病重时,潘敬不许任何人近身伺候,连煎药都是亲自来。有一次她偷偷看见,潘敬往药罐里加了点白色粉末,绝对不是药材。”
“是毒药。”李令曦冷冷道。
“还有还有!”雪芽继续说,“方小姐被退婚那事,根本就是潘敬设计的!他故意在刘家人面前说方小姐行为不检,还找人散播谣言。刘家要脸面,这才退了婚。”
李令曦闭目沉吟片刻,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假扮亲戚,毒杀姑父,害死幼子,毁人名声,侵吞家产,还要把孤女嫁给纨绔子弟……这一连串算计,环环相扣,简直是狠毒至极。
“大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报官吗?”
李令曦摇头,“眼下无凭无据,仅凭推测,官府不会受理的。况且那假潘敬惯会经营,有着仁义的名声,又搭上了县太爷的关系,轻易动他不得。”
“那难道就看着他继续害人?”
“自然不是。”李令曦抬眼,目光锐利,“要揭穿他,需要确凿证据,还需要一个时机。今晚,我去见方小姐。”
“怎么见?潘敬看得那么紧。”
李令曦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指尖蘸着朱砂画了几笔:“用这个。”
雪芽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什么符?”
“障眼符。”李令曦画完最后一笔,黄符上闪过一道微光,“贴在身上可隐去身形气息,寻常人看不见。不过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这么厉害!”雪芽眼睛发亮,“大人教我!”
“以后再说。”李令曦收好符,“你今晚留在客栈,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我独自去方家。”
“嗯,大人小心。”
李令曦点头,望向窗外。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将方家大宅的轮廓染上一层血色。
黑夜将至,正是魑魅魍魉活动之时,也是揭开真相之时。
入夜后的望江镇一片寂静。
更夫的梆子声在街巷间回荡,三更天了。方家大宅后院的西厢房内,烛火还亮着。
方琳琅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未做完的衣裳——那是父亲生前穿的旧衣,袖口磨破了,她想补一补。可针线在手里拿了半个时辰,一针都没下。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布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这些日子,她度日如年。白日里,潘敬派来的丫鬟婆子时时监视;到了晚上,这间厢房就像一座孤岛,把她与世隔绝。她想过逃走,可身无分文又能逃到哪里?她也想过一死了之,随父亲弟弟而去,可每每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句“你不是潘敬”,心中那股不甘就翻涌上来。
“爹,女儿无能……”她低声啜泣。
忽然,一阵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方琳琅浑身一僵,立刻擦干眼泪,警惕地问:“谁?”
门外无人应答,但敲门声又响了两下,轻轻的,像猫爪挠门。
方琳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么晚了,会是谁?潘敬?不对,潘敬若有事必定直接推门而入,不会这样敲门。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廊下空无一人。
“谁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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