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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二位若是化缘,我让下人拿斋米来。”
“我不是化缘。”李令曦又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沈承宗身上, “是来救人的。”
“救人?”翠兰皱眉不解。
“夫人近日是否寝食难安,常觉心悸,颈间有不明的淤痕, 家中是否常有异响?尤以子夜为甚?”李令曦珠连炮似的问了出来, 翠兰的脸色顿时煞白。
她继续道:“若我没有看错,夫人怀中这位小公子近来也常常无故哭闹,夜间惊厥吧?”
全说中了。翠兰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些, 强作镇定:“道长……道长真会看相?”
“相由心生, 宅由气生, ”李令曦淡淡道,“夫人眉间有晦暗之色,印堂发青, 这是被阴魂缠身之兆。而贵府上空那团黑气,分明是枉死冤魂的怨念所聚,若不化解,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有性命之忧。”
这话说得翠兰后背发凉。她想起这些日子的怪事,声音有些发颤:“道长,那该如何化解?”
李令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她怀中的孩子:“可否让我看看小公子?”
翠兰迟疑片刻,还是将孩子递了过去。李令曦接过沈承宗,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孩子原本睡得正香,忽然睁开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盯着李令曦,不哭不闹,反而咧开嘴笑了。
“这孩子……”李令曦微微皱眉。
“怎么了?”翠兰紧张地问。
“骨相清奇,本是福厚之命。”李令曦仔细端详着孩子的眉眼,“只可惜呀……”
“可惜什么?”
“可惜母债子偿。”她抬眼,目光如刀,“夫人,您做过什么亏心事,心里最清楚,那冤魂的怨气已经缠上这孩子了。”
翠兰的脸顿时血色尽失,差点没站稳:“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夫人心中自然有数。”李令曦将孩子还给他,“想保住这孩子,三日内,我在城西的清云观等候,过时不候。”说完她便带着雪芽飘然离去。
翠兰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浑身发冷,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猛地回过神。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儿子又睡着了,小脸圆润,呼吸均匀,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怨气缠身的样子。
可那道姑所说的话,却句句戳中了她的心事。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被人看出了破绽?不可能的,她和赵肆做得天衣无缝,连官府都查不出什么,一个游方的道姑又能从何得知?肯定是江湖骗子,见她家闹鬼想来讹钱罢了。
这样想着,翠兰心中稍安,但她还是取消了去钱庄的计划,转身回了宅子。
关上房门,翠兰的心还怦怦直跳。她走到梳妆台前,将铜镜拿来,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忽然发现眉间确实有股挥之不去的晦暗,印堂也隐隐发青。莫非那道姑还真有些本事……
她烦躁地推开镜子,在屋内踱步。不行,不能自乱了阵脚,得去找赵肆商量商量。
而此时的李令曦和雪芽并未走远,两人在沈家斜对面的茶楼要了一个雅座,临窗而坐,正好能看见沈宅的大门。
“大人,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那孩子真的被怨气缠身了?”雪芽小声问。
李令曦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半真半假。”
“啊?”
“那孩子确实沾了阴气,因他母亲手上有人命,身上带着煞气,经常抱孩子自然会沾染。”李令曦抿了口茶,“至于母债子偿,则是吓她的。”
雪芽忽然大悟:“大人是想逼那沈夫人露出马脚?”
“人做了亏心事,最怕被说中。”李令曦抬眼看着沈家紧闭的大门,“尤其是这种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你越说得玄乎,她越心虚,就越会有所行动。”
没过多久,沈宅的门又开了,这次出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挎着菜篮子神色匆匆往外走。
“那是张婶,沈家的老厨娘,”雪芽低声道,“方才我在巷子口跟别人打听过了。”
李令曦盯着张婶的背影:“走,跟上。”
两人结了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张婶并没有去菜场,而是七拐八拐进了城西一家偏僻的小巷,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药铺。她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才闪身进去。
李令曦和雪芽在巷口等着,约摸一刻钟后,张婶出来了,手里多了个油纸包,神色比来时更加慌张,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大人,她买的什么药啊?”雪芽好奇道。
“进去问问便知。”
两人走进药铺,掌柜的见有客来,抬头道:“二位是抓药啊还是看病?”
“请问刚才那位老妈妈抓的是什么药?”李令曦开门见山。
掌柜的脸色一变:“客官,咱们药铺有规矩,不能透露客人——”
话音未落,李令曦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看了看银子,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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