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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枯死的文竹盆栽突然发出咔咔声响,竹节断裂,化为齑粉。王家那边,竹妖的诅咒也随之解除。
雪芽跑进园子,见状松了口气:“大人,解决了吗?”
李令曦点头,又摇头:“妖祸虽除,人心难平。薛小姐,王大富那边……”
“我会去说清楚。”薛芷嫣坚定道,“是我拒婚在先,他虽有过错,却也受了惩罚。此事就此了结吧。”
她的脸色虽仍憔悴,眼中却多了一分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定。
荒园重归寂静。
那棵枯萎的芭蕉树静静立在原地,仿佛从未有过灵智,只有地上散落的暗绿色汁液证明着今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李令曦望着东方渐白的天际,心中却无太多轻松之感。
芭蕉精的事解决了,但那句“所有想伤害她的人都该死”,却让她隐隐不安。
这妖物,真的只对王大富一人出手了吗?
次日清晨,王家宅邸炸开了锅。
当管家福伯颤巍巍推开正房门,看到自家老爷王大富居然自己从床上坐起来,正对着铜镜摸着自己凹陷的脸颊唉声叹气时,这个在王家干了三十年的老仆“嗷”一嗓子,直接瘫坐在了门槛上。
“老爷……老爷您……”福伯语无伦次,四肢不听使唤地冲出门外,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老爷清醒了!老爷他……他自己坐起来了!”
这一嗓子如同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整个王家瞬间沸腾起来。
先是两个扫院子的杂役扔了扫把跑来看热闹,接着厨房的胖厨娘拎着菜刀就冲了出来,账房先生连算盘都顾不上收,捧着账本探出头来。不到一盏茶工夫,正房外就围了乌泱泱一圈人,个个伸长脖子往屋里瞅。
“真的假的?老爷不是快不行了吗?”
“我昨晚还听见屋里女子笑声呢,今儿就好了?”
“该不会是……回光返照?”
人群窃窃私语,却没人敢第一个进屋。最后还是福伯壮着胆子,领着两个年轻力壮的家丁,一步三挪地蹭进屋内。
屋里,王大富还在照镜子,一边摸脸一边哀叹:“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瘦成这样了……这脸,这脸跟个骷髅头似的……”
“老爷?”福伯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王大富转过头,见是福伯,立刻来了精神:“福伯!快,快让厨房给我炖只老母鸡,不,炖两只!再蒸一笼蟹黄包,煮一锅燕窝粥,你看我瘦得,风一吹就能倒!”
这中气十足的声音,这熟悉的贪吃嘴脸,不是王大富是谁?
福伯老泪纵横,“扑通”跪下:“老爷……您可算好了!老奴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要死了?”王大富摆摆手,心有余悸地瞥了眼墙角,那用符纸包裹的竹夫人还静静躺着,“哎呦,差点,差点就真死了,真是多亏了那位李道长……”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妇人挤开人群冲了进来,人未到声先至:“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
来人是王大富的母亲,王老夫人。这老太太年过六旬,体态富态,平日里最爱烧香拜佛,此刻一把抱住儿子,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我的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
“娘,我没事了。”王大富被勒得喘不过气。
“没事?你看看你这模样!”王老夫人捧着儿子的脸,越看越心疼,“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都怪那些没用的庸医,还有那些骗钱的神棍!”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天又请了位高僧,正往这儿赶呢,等会儿让他给你念念经驱驱晦气……”
“不用了娘。”王大富连忙道,“我已经好了,是被一位真正的道长救的。”
“道长?哪来的道长?”王老夫人狐疑。
“就是昨天来的那位,李道长。”王大富指向墙角,“您看,那就是害我的东西,被她收服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墙角那包符纸。
空气突然安静。
半晌,胖厨娘小声嘀咕:“那不就是个竹夫人吗?我娘家也有一个,夏天抱着可凉快了……”
“你懂什么!”账房先生捋了捋胡须,神秘兮兮道,“没听老爷说吗?那是妖怪变的!我就说嘛,哪有竹夫人用了五六年还跟新的一样的?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五六年?”一个年轻家丁咂舌,“我祖母那个竹夫人,用了两年就散架了。”
“所以说是妖怪啊!”账房先生说得眉飞色舞,“我听说啊,这种老物件最容易成精了,尤其是竹子做的,竹子属阴,最容易招……”
话没说完,墙角那竹夫人突然在众目睽睽下动了动。
“啊——!”胖厨娘第一个尖叫起来,菜刀“哐当”掉在地上。
人群“哗啦”一下全退到了门外,你推我挤,乱成一团。王老夫人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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