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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不干净!”
赵攀在一旁添油加醋:“我看啊,他早就盯上山长的宝贝了。”
钱彪跟着起哄:“去搜他的住处,肯定还藏有别的赃物!”
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涌向沈照的住处,果然在床下翻出了几件丢失已久的文具——一方端砚、一支湖笔、一块古墨。
那些都是高泰等人提前放置用来栽赃的。
人赃俱获,沈照被当场逐出书院。
他抱着寒酸的行李站在书院门外,无助地张着嘴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人相信他,也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天空乌云密布,一场暴雨猝然降临,将沈照淋得浑身湿透。
然而最令他寒心的不是这场雨,而是张树。那个他放弃原则也要帮的“知己”,从始至终都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沈照在雨中站了很久,直到书院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浑身湿透,引来路人侧目。他不敢回家,不知该如何向母亲解释,更怕看到母亲失望的眼神。
深夜,沈照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城外的一座破庙。这是他的临时落脚点,也是他能找到的唯一避风之处。
他又冷又饿,蜷缩在草堆里,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滑落。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诚心待人,却落得如此下场?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张兄,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不知过了多久,庙门被推开了,几个黑影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沈大才子吗?怎么成了这副落魄的样子!”
高泰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赵攀和钱彪跟着进来,最后面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张树。
沈照瞪大了眼睛,挣扎着站起身:“张兄,你……你是来解释的吗?”
张树却笑了,那笑容是沈照从未见过的,陌生又残忍。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
高泰一脚踢翻沈照的行李,轻蔑地讥讽:“穷鬼就是穷鬼,给你点甜头就会像狗一样摇尾巴。”
赵攀走上前,揪住沈照的头发:“还真当自己是才子了,以为谁真的看得上你?”
钱彪拍了拍他的脸,冷哼一声:“告诉你吧,从头到尾,不过是我们的一场赌局罢了,赌张树能不能让你这条狗认主!”
沈照浑身发冷,如坠冰窟。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树:“他们说的……是真的?”
张树转着那支狼毫笔,漫不经心地道:“三个月,让你把我当成恩人,赌注一百两。”
那支笔,是沈照送他的生辰礼物,此刻在张树手中转着,轻飘飘的像一件玩物。
沈照如遭雷击,浑身颤抖,心沉到了深渊。他想起母亲临行前的嘱托,想起族中叔父送他入学时的赠语。
“明之,读书人最重气节,宁可清贫,不可失节。”
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伪君子,彻头彻尾的小人,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为什么……”沈照声音嘶哑,“我视你如兄如友……”
张树冷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谁要和你这种穷酸做朋友?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是什么,吃的是什么,配和我站在一起吗?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高泰等人走上前开始撕扯沈照的衣服,用笔墨在他身上写下“贱奴”“穷鬼”等侮辱的字样。冰冷的墨汁刺痛皮肤,沈照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彻骨的心寒。
赵攀甚至逼他学狗爬。钱彪尿意来了,竟直接站在沈照旁边撒尿羞辱。
而张树,全程冷眼旁观。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照像条狗一样被玩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只是在沈照偶尔抬头看他的时候,那笑意才会短暂地僵一下。
“够了。”看了好一会儿,张树忽然开口,“赌约我赢了,放他走吧。”
高泰不情愿地道:“放他走?让他去告状?今天得让他彻底闭嘴才行!”
两人发生争执,赵攀和钱彪上去帮忙,几人扭打在一起。
推搡间,沈照趁机向庙外跑去。
高泰眼瞅着沈照要跑,情急之下,拿起供桌上的香炉,狠狠向沈照砸去。
“咚!”
一声闷响,香炉正中沈照后脑。
鲜血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整个后背。沈照艰难地回头,看了众人最后一眼。眼中有震惊、愤恨、绝望……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张树身上,里面是深深的悲哀。
沈照缓缓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死……死了?”钱彪颤着声,有些害怕。
赵攀吓得后退两步,指着高泰:“泰哥,你、你杀了他……”
张树探了探沈照的鼻息,脸色顿时煞白:“没气了……”
高泰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仍然强自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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