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20-230  冷宫来了个神算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这就是玄心观。

    面上是香火鼎盛,救人无数的清修道场,背地里,这西厢就是一座被精心看管的活人牢笼。进来的“病人”,要么是家里觉得丢人,花钱送进来眼不见为净的“疯子”,要么是像她这样为了某个目的自愿入局的“猎物”。

    她必须要找到小安——她的弟弟。

    三个月前,甄安说是来玄心观为病重的母亲祈福,谁知却一去不回。家里托人打听,观里只说他“静修圆满,早已归家”。

    可小安根本没有回去!

    甄悦四处寻找,最后从一个曾在观里做过短工的老人口中听到一句含糊的醉话:“后山……夜里有哭声……像年轻后生……”

    就为了这一句醉话,她毅然吞下能让人神志恍惚的药草,在家“疯癫”了半个月,终于被无计可施的叔父送到了这里。

    两个月零七天,她装疯卖傻,观察试探,一点点拼凑信息。

    她发现,被带走去“听夜经”的人,几乎没有再完整回来的。要么“病愈归家”,要么“突发意外”。而那些留下的人,眼神越来越空洞,越来越像吴大娘那样活在自己的幻觉里,或者像陈嫂那样沉默得像块石头。

    她不能变成那样,小安还在等她。

    窗外兀地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头鹰叫,划破寂静夜空,又很快被黑暗吞噬。

    晨光熹微时,梆子声准时响起,敲碎了残存的睡意。

    穿着灰衣的女人们像一群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沉默地从通铺上爬起来,排队去院子角落的木桶边掬水洗脸,冰凉的井水刺得皮肤生疼。

    甄悦混在人群中,用水轻轻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旁人一样麻木。

    早课照例在院子里进行,她们排成三排,对着东方初升的太阳,或者对着灰蒙蒙的天空,跟着前面领头的道士诵念《清静经》。

    甄悦的目光快速扫过队伍,春妮的位置空了。

    诵经声像念咒一样嗡嗡响成一片,掩盖了所有其他的声音。领头的道士是清明,清云的师弟,脸型方正,眼神却总是飘忽不定。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甄悦脸上停顿了一下。

    早课结束,清明走到队伍前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悲悯中带着疏离的惯常语气宣布:

    “春妮姑娘昨夜聆听道长教诲,心结顿开,已有好转迹象。其家人今晨已来,将其接回家中继续调养。此乃静玄道长慈悲,亦是春妮姑娘的福分。愿诸位安心修行,自有云开月明之日。”

    队伍里一片死寂,没有人抬头,更没有人说话。站在甄悦斜前方的是陈嫂,听到这消息她那佝偻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甄悦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灰色衣角。

    心结顿开?家人接走?

    昨夜春妮那绝望的抽泣声还在耳边。

    她又想起玲儿,想起更早之前那几个消失的面孔,愤怒和心寒交织在一起,攥疼了她的心脏。

    早饭是一碗稀粥和一小撮看不出原料的咸菜,甄悦端着粗陶碗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没有味道的米汤。

    一个身影坐到了她对面,是陈嫂。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已见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一双眼睛浑浊无光,但偶尔那浑浊里会闪过一丝极锐利的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陈嫂也低着头喝粥,半晌,用旁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昨晚没睡好吧?”

    甄悦动作一顿,没抬头,也没接话。

    “你看也没用,”陈嫂继续用那种气音说道,声音毫无波澜,“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明天还得早起,还得做功课,还得吃饭,日复一日,直到……轮到你。”

    “轮到我什么?”甄悦终于开口了,声音也压得极低。

    陈嫂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嘲弄,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去你该去的地方。”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来这里的人都有该去的地方,听话的,能早点去。不听话的……也能去,就是路不好走。”

    说完,她几口喝完碗里剩下的粥,端起碗起身,佝偻着背走了,留下甄悦一个人坐在原地,碗里剩下的粥却再也喝不下去。

    上午的功课是抄写《道德经》,她们被安排在一间狭小昏暗的屋子里,每人一张小几,一支秃头毛笔,一叠粗糙的黄纸。

    监工的是小道士清风,看起来才十七八岁,脸上还有着未脱的稚气,是观里地位最低的弟子之一,所以被派来做这种枯燥的差事。

    他靠在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哈欠,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甄悦握着笔,心思却全在如何探查上。她小心翼翼观察着清风,计算着他看向门外或者低头抠手指的时间。

    她必须去后山,去那个陈嫂讳莫如深,秦枫可能探查过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