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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邪不胜正,秽不染清,你只需静心休养即可。”

    安抚了甄安,她才重新看向雪芽和甄悦,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无论是人是鬼,是冤是债,既然撞见了,便不能不管。”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况且,如此浓重的怨煞之气,若放任不管任其发酵,恐会波及更多无辜,甚至影响一地之气运。鱼泽镇地处水路要冲,若此地气运长期被污,上下游皆会受其牵连。”

    雪芽精神一振:“大人,我们要去抓鬼……呃,去查明真相吗?怎么查?”

    李令曦沉吟片刻:“先不急着去现场,煞气最重之处往往残留的痕迹也最混乱。我们先从‘因’入手。”

    “因?”甄悦不解。

    “应平波。”李令曦吐出这个名字,“钱、张、周三人之死,皆指向当年构陷应平波之事。那么,这位应大侠,究竟是何许人?他因何被构陷?当年之事,还有哪些牵扯?这些,才是解开眼前连环凶案的关键。”

    她看向雪芽:“雪芽,你机灵,去镇上的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听听那些老人口中的闲话,尤其是关于三年前那桩旧案的,不拘真假,先收集起来。记住,只打听众人口中的应大侠是何形象,莫要轻易表露我们的意图。”

    “是,大人!”雪芽领命,眼睛亮晶晶的,对这种“打听消息”的任务很是热衷。

    “甄悦,”李令曦又转向旁边的女子,“你留在客栈照看好甄安,若有陌生人靠近,或觉任何异样,立刻激发我给你的那张护身符。”

    “是,道长。”甄悦郑重应下。

    李令曦缓步走出房间,来到客栈一楼。掌柜的正愁眉苦脸地趴在柜台后拨弄算盘,算珠声有气无力。见到李令曦下楼,他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仙姑……您这是要出去?外头……外头如今不太平,您可要小心啊。”

    李令曦微微颔首:“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人。三年前那位被处斩的应平波应大侠,死后葬在何处?可有人为他立碑扫墓?”

    掌柜的一听“应平波”二字,脸色立马变了,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急道:“哎哟我的仙姑诶,您可别提这个名字,晦气!眼下这档子事,大家都猜跟他有关呢!您还问葬在哪儿?谁敢给他立碑啊?当时尸首……我记得好像是被衙门扔到城西乱葬岗了,估计早被野狗给……唉,作孽啊!”

    城西乱葬岗……李令曦记下,又问了句:“这位应大侠,生前在镇上可有什么亲近之人?或者是,受过他恩惠的?”

    掌柜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我哪知道啊!应大侠是外乡人,在镇上时间不长,虽然帮过些人,但都是萍水相逢。他出事以后,谁还敢跟他扯上关系?躲都来不及呢!”

    李令曦不再多问,谢过掌柜,缓步走出了客栈。

    如今的街道一派清冷萧瑟,她抬眸望向城西方向。那里,怨气与煞气交织盘旋,浓重如墨。而在那墨色深处似又隐隐透出一丝不屈的刚烈和一抹深沉的哀婉。

    “仗义每多屠狗辈,由来风尘出侠士……”她低声自语,眸中神色复杂。或许,这复仇之火的点燃并非只是因冤魂不散。

    她迈开步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城西的街巷拐角。秋风卷起落叶,飘向西边,哗啦哗啦似窃窃私语。

    城西乱葬岗,名副其实。

    一片低矮荒芜的土坡,乱石嶙峋,荆棘丛生。无名的坟冢东倒西歪,有些连个土包都没有,只有几块石头压着草席,经年风吹雨打,早已破败不堪。乌鸦在枯树枝头“呱呱”叫着,声音嘶哑难听,更添几分凄凉。就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味道,与远处鱼泽镇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李令曦站在岗子边缘,神色平静,她并未感受到特别强烈的、属于某个特定亡魂的怨念。应平波的尸骨大概早已与这无名荒丘融为了一体,或是被野狗拖拽,不知所踪。

    真正的怨气与执念,并不在此处盘桓。

    她的目光扫过荒岗,突然,在一处较为背风的凹陷处,她的视线停住了。那里没有坟茔,但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早已干瘪发黑的野果,一小堆燃烧过的纸钱灰烬,灰烬中似乎还埋着半截未燃尽的线香。灰烬周围,一圈碎石摆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刻意围出的一个简陋祭坛。

    祭品很粗陋,但摆放得极为认真。灰烬的痕迹很新,最多不过三五日。在这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乱葬岗,有谁会来祭拜一个被定为“匪类”、处斩已三年的应平波?

    李令曦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点纸灰放在鼻端嗅了嗅。除了寻常黄纸和劣质香料的味道,并无特殊。她又仔细观察那圈碎石,石头上干干净净,连青苔都很少,显然是被人反复擦拭摆放。

    “看来是有心人。”她低声自语,站起身回望鱼泽镇方向。

    线索不在死地,而在活人之中,祭拜者,或许就是那点燃复仇之火的人之一。

    她并未在乱葬岗久留,转身离开。回到镇上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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