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240-250  冷宫来了个神算子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道动人的弧线。赵承安咽了咽口水,对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去,告诉王妈妈,今夜苏姑娘我包了。”

    “是,爷。”

    此时的县衙后宅书房里,烛火通明。

    县令柳宣林正坐在书案后批阅着一叠公文。十年过去,这位县令大人从外表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肥头大耳。可若是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神比十年前沉稳许多,举止间少了些浮夸,多了些内敛。

    更重要的是,这十年来,南照县的百姓对他的评价悄悄发生了变化。

    十年前,柳宣林是出了名的贪官昏官,巴结权贵,欺压百姓,草菅人命。可八年前一场大病后,他竟像变了个人——不再收受贿赂,开始秉公办案,甚至还翻了几桩陈年冤案,给蒙冤者平反。

    有人说周县令这是良心发现两,也有人说他是想积点阴德,好延年益寿,还有人说,八年前那场病把他脑子烧坏了,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只有柳宣林自己知道,他根本已不是原来的柳宣林。

    八年前的那个秋天,真正的柳宣林在郊外狩猎时坠马身亡,尸体滚落山崖,被一条修炼三百五十年的青蛇发现。那青蛇正值化形的关键期,需要一具人身作为依托来渡劫,便施法吞了柳宣林的魂魄,顶替了他的身份。

    它本想借县令之位收集人间功德,助自己修行。可坐上这个位置后,它看到了太多冤屈不平,听到了太多悲苦哭诉,那颗修炼多年的冷血之心,竟渐渐生出了“人”的悲悯。

    于是它开始学着做一个人,做一个清官。

    “老爷,怡红院那边传来消息,赵承安去了。”师爷轻声禀报,他是柳宣林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八年来一直跟随左右。

    柳宣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它顶替柳宣林后查过县衙的卷宗,知道赵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八年前那桩苏木匠的冤案。

    可赵家在南照县根深蒂固,与州府官员也有勾结,势力盘根错节,它虽为县令,一时也动不了他们。只能徐徐图之,暗中想办法收集罪证。

    “盯着点,别闹出人命。”它淡淡道。

    “是。”师爷退下。

    柳宣林放下笔走到窗边,月华如水倾洒在庭院里,一片清辉。它伸出手,掌心在月光下隐隐泛着青色鳞片的光泽,很快又恢复如常。

    化形还不稳固,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妖气容易外泄。得小心。

    它抬眼望向怡红院的方向,眉头微皱。那位苏鸢姑娘总让它觉得不安,它已派人去查过她的底细,说是江南来的孤女,父母双亡,无奈沦落风尘。

    可它怎么看都觉得那份从容气度、那份眼底深藏的锋芒,不像寻常的青楼女子。

    而且她看向赵承安时的眼神很奇怪,虽然掩饰得很好,但那刻骨的恨意逃不过它的眼睛。那不是伎女看待恩客的眼神,倒像是猎人看待猎物。

    “恩怨情仇……”它喃喃自语,轻叹了口气。

    做妖时,觉得人间情爱不过过眼云烟,恩怨纠缠皆是虚妄。做了人,方知这红尘之苦,才最是磨人。爱恨嗔痴,贪恋执着,哪一样都能让人万劫不复。

    它转身回桌边继续批阅公文,桌上摆着一份新收到的密报,说近期有刺客潜入南照县,意图行刺官员。

    近期得多加防范了。

    漫长的夜才刚开始。

    怡红院的红灯笼在夜色和微风里忽明忽暗,像一只只窥视人间的眼睛。

    苏鸢的闺房里熏香袅袅,她坐在梳妆台前,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唇若点朱。与美艳外表不太符合的是那双眸子深处藏着点冰冷与坚毅,乃十年的风刀霜剑磨砺而成。

    她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梳着及腰长发,动作轻慢的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王妈妈谄媚的声音:“鸢儿啊,赵爷来了,你可得好好伺候!”

    苏鸢梳头的动作顿了顿。

    镜中的美人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知道了。”

    她放下梳子,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支银簪,锋利的簪头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十年了。

    赵承安,你该还债了。

    赵承安推开苏鸢的闺房门,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和寻常青楼用的廉价脂粉香不同,是清雅的兰草,还有着某种他说不上来的冷香,像深秋夜里带着露水的草木气息。

    房间里陈设雅致,竹帘半卷,窗外一株老梅的枝影投在窗纸上,摇曳生姿。

    苏鸢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她已换下表演时的红衣,着一袭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纱衣,头发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碧玉簪。

    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边,纤细的背影仿若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