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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像被重锤狠敲过,赵承安揉着太阳穴,踉跄下床想倒杯水喝。走到桌边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他的锦囊,金锭散落一地,在晨光里闪着诱人的金光。
赵承安弯腰去捡,手指触到金锭的刹那突然僵住了。
金锭上有字,是用利器刻上去的字,歪歪扭扭,深深嵌入金子里:血债血偿。
四个字猝不及防扎进赵承安眼里。
他猛地后退,撞翻了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他喃喃重复,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十年前……那个木匠!
记忆如决堤洪水涌来。
十年前他去南照县下辖的某个镇子进货,看中了一家客栈老板的女儿,欲行不轨,被在客栈做工的一个木匠撞见。那木匠拼死阻拦,他失手将女子推下楼,摔死了。为了脱罪,他贿赂当地官员,反诬木匠偷窃,将那一家逼上绝路。
后来呢?后来那家人怎么样了?
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回程时手下来报,说事情已经“处理干净”了。
难道……难道那家人还留有活口?
“赵爷醒了?”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赵承安浑身一抖,慢慢转过头去。
苏鸢端着托盘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她穿着一身素白衣裙,不施脂粉,清丽如晨露中的白莲。
可赵承安此刻看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是苏鸢啊。”苏鸢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这是专门给赵爷准备的醒酒汤,赵爷昨夜喝多了,做了一夜噩梦呢。”
她端起碗,一步步走近。
赵承安想逃,腿却软得迈不动步。他看着苏鸢越来越近的脸,那张绝美的脸渐渐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面容重叠……
“是你……”他嘶声道,“你是那个木匠的女儿!”
苏鸢笑了,这一次,她不再掩饰,笑容里全是冰冷的恨意:“赵爷,你终于想起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赵承安想喊人,可喉咙好似被掐住,发不出声音。
“我想干什么?”苏鸢把碗递到他面前,“想请赵爷喝了这碗汤,然后……我们慢慢算账。”
汤是褐色的,还冒着热气,里面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赵承安盯着那碗汤,浑身发冷。
“我不喝!”他猛地挥手打翻碗。
汤碗落地,“啪”地碎裂,褐色的汤汁溅了一地。苏鸢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可惜了,我熬了一个时辰呢。”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瓷,在手中把玩着。
“赵爷知道吗?”她轻声开口,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十年前,我爹娘被扔在乱葬岗,连张草席都没有。那天下着雨,我用手去挖土,指甲全翻烂了,才挖出一个浅坑把他们埋了。”
她抬起头看着赵承安:“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这些恶人血债血偿。赵承安,柳宣林,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赵承安转身冲向房门想跑,手刚碰到门闩,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软倒在地。
“忘了告诉赵爷。”苏鸢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昨夜那杯茶里我加了点东西,药效十二个时辰,时辰不到,赵爷是走不出这个房间的。”
“你……”赵承安想骂人,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鸢伸出手,那块碎瓷片在赵承安惊恐的脸上轻轻滑过,凉凉的。
“别怕。”她柔声说,“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快,我爹娘受了多少苦多少冤,我全都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针尖闪着寒光。
“这是第一针。”她说着,将银针刺入赵承安颈侧。
剧烈的疼痛传来,赵承安张嘴想惨叫,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清晰感觉到针尖刺破皮肤扎进肉里,在血肉中游走。
苏鸢慢慢捻动银针,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虔诚。
“这一针,是为我爹。”她轻声说,“他被活活打死的时候,一定很疼吧?”
又一针,刺入另一侧。
“这一针,是为我娘,她到死,眼睛都没闭上。”
赵承安浑身抽搐不停,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想求饶想道歉,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鸢一针一针刺下来,每一针都精准地扎在最痛的穴位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鸢终于停手。她拔出一根针,在赵承安眼前晃了晃,针尖上沾着的血在晨光里红得刺眼。
“今天就先到这里。”她收起针站起身,“赵爷好好休息,晚上,我们继续。”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如死狗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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