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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
师爷犹豫了一下:“卑职觉得……这苏鸢恐怕不简单,赵承安是什么人?在南照县横行霸道十几年,什么时候见他怕过?可今天从怡红院出来时,那样子活像见了鬼。”
柳宣林沉默。
它昨夜没睡有好,青鳞的出现让它有些不安,那家伙道行高深,心术不正,留在南照县迟早是个祸患。
而苏鸢和赵承安之间,显然有深仇大恨。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可它总觉得内里有什么联系。
“继续盯着,还有,查查苏鸢的来历,江南来的孤女,这范围太笼统了。我要知道她具体是哪里人,父母是谁,怎么沦落到青楼的。”
“是。”师爷应声退下。
柳宣林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那株桂花树在秋风中簌簌作响。它闭上眼睛,释放神识。
有妖气。
除了他自己的,还有一股狂躁暴戾,在县城外徘徊……
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青芒。这场事,越来越复杂了。
赵府,书房。
赵承安把自己关在房里关了一整天。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泡热水澡,请大夫把脉,甚至偷偷找了道士驱邪,可都没用。
身上的刺痛时轻时重,似有无数根针在皮下游走,抓不着,摸不到,却真实存在。
而且每当他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是那个木匠,十年前被他诬陷偷盗,遭受严刑拷打致死的那个木匠。
慢慢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他想起当时在县衙对面茶肆二楼观望情况,看见那个木匠被衙役拖出来,整个人已被打的不成样子,鼻青脸肿,满脸血污。
当时好像还有一个小女孩扑在尸体上哭喊,最后被人拖走了……对了,那个小女孩!
他当时根本没在意那个小女孩,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能成什么气候?当时手下来报说“处理干净”了,他还就信了。
现在他才知道想来,并没有真的“处理干净”,而是留下了隐患,这隐患终于在今日找上了他。
赵承安打了个寒颤,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账册,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这是赵家十年前的生意往来记录,他平日从不会翻看,此刻却急切地一页页翻找。
找到了!
“景和十七年秋,房镇之行,支出纹银五百两,用于打点当地长官,处理客栈老板女儿意外身亡以及诬陷苏木匠偷窃之事。”
五百两,三条人命,只值五百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当时管家的笔记:“苏某之女逃脱,未能擒获,恐成后患。”
逃脱。
赵承安的手开始发抖,账册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那个小女孩逃脱了,十年后,她回来了。
苏鸢,苏沅。
原来她连名字都没改,只是换了个字。她在嘲笑他,嘲笑他连仇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门外传来小厮的敲门声:“老爷,晚膳准备好了。”
“滚!”赵承安吼道。
门外安静了。
赵承安抱着头蜷缩在椅子上,心里很乱,害怕、懊恼、烦躁……他眼前浮现出苏鸢的那双眼睛,虽是笑着的模样,可眼底全是怨恨。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赵承安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狠厉。他是赵承安,南照县首富,赵家的当家人。十年前他能弄死那对夫妻,十年后也照样能弄死他们的女儿!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管家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老爷?”
“去,把张彪叫来。”赵承安冷声道,“还有,准备一份厚礼,我要去县衙。”
夜幕再次降临。
怡红院依旧灯火辉煌,丝竹不绝。
苏鸢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妆。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王妈妈的声音:“鸢儿啊,准备一下,赵爷又来了。”
苏鸢的手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
她放下梳子,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布包里整齐排列着十二根银针,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这是她用十年时间,寻遍名医,苦学来的本事,但不是治病救人的医术,而是折磨人的刑术。
这里面每一根针都淬过毒,是一种能放大痛苦、侵蚀神经的奇毒。
中毒者的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内里却如同被千刀万剐。
十年准备,只为今夜。
她收起布包,起身开门。门外,王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鸢儿啊,赵爷可真是迷上你了,你瞧这才隔了一天,又来了。这次带的礼更重,你看看——”
她笑得牙都合不拢了,递过来一个锦盒。
苏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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