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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孩子们被领走了。
到第七天,只剩下五个孩子还没人来认领。
小豆子是其中一个,他太小了,被拐时才三岁多,现在四岁, 根本不记得家在哪儿,爹娘叫什么。问他,他就眨巴眨巴眼睛, 说“娘做饭好吃”, 再问就说“爹扛着我骑大马”,再问别的就摇头。
石头和丫丫也没人领,石头的爹娘早没了, 他带着妹妹到处流浪, 哪来的家?
还有两个, 一个七岁男孩,一个十岁女孩,也是说不清家在哪儿。问他们怎么被拐的, 一个说“有人给糖吃”,一个说“被人捂住嘴拖走的”,再问别的,就缩成一团,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雪芽天天陪着这五个孩子,给他们梳头、洗脸、讲故事,教他们认字。小豆子跟她最亲,整天黏在她身边“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这天,郑县令来了。
他脸色凝重,进门就对李令曦道:“道长,出事了。”
李令曦放下茶杯:“什么事?”
“州府来人了。”郑县令压低声音,“说赵家的案子要移交到州府审理,人也要带走。”
李令曦眉头微挑:“谁派来的人?”
“知府大人。来人带着知府的亲笔信,说此案牵扯甚广,宜原县审理不了,要移交州府。”
“人呢?”
“在县衙前厅,等着提人呢。”
李令曦站起身:“走,去看看。”
县衙前厅,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襟危坐,穿着六品官服,一脸倨傲。见郑县令进来,他眼皮都不抬一下,用鼻孔哼了一声:“郑县令,人准备好了吗?”
郑县令抱了抱拳:“孙通判,人就在大牢里,只是……”
“只是什么?”孙通判终于抬起眼皮,在李令曦身上扫了一眼,“这位是?”
“这位是李道长,此案能破,全仗道长相助。”郑县令介绍道。
孙通判嗤笑一声:“一个道士,也掺和官府的事?郑县令,你这县衙可真够乱的。”
李令曦也不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孙通判,赵良新背后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孙通判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如常:“本官不知你在说什么,赵良新是重犯,需移交州府审理,这是知府大人的命令。怎么,你们想抗令不成?”
郑县令还想说什么,李令曦抬手制止了他。
“好,人可以带走,不过我有个条件。”
孙通判皱眉:“什么条件?”
“我要跟着去。”
孙通判愣了愣,随即冷笑:“你一个道士,凭什么……”
“凭我知道赵良新背后的人是谁。”李令曦打断他,“凭我知道那人现在在哪儿,凭我知道你这次来,根本不是奉知府之命,而是奉那人之命。”
孙通判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你血口喷人!”
李令曦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孙通判,”她轻声说,“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下面,是不是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形状像蛇?”
孙通判的手僵住了。
李令曦继续道:“那胎记是不是每个月十五的晚上就会发痒,痒得你睡不着觉?”
孙通判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发抖。
李令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淡道:“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赵良新我带走了,想要人,让他亲自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孙通判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像是被抽走了魂。
郑县令看看他,又看看远去的李令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令曦直接去了大牢,赵良新还缩在墙角,看见她进来,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李令曦在他面前蹲下,道:“赵良新,有人来救你了。”
赵良新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李令曦嗤笑,“来的是个替死鬼,你背后的人根本没想救你,只是想把你弄走,然后灭口。”
赵良新的脸又白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他们走,然后死在半路上。第二,留在这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然后等着看那个人怎么死。”
赵良新攥着拳头不说话。
李令曦站起身,留下一句话:“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身后,赵良新无力地瘫在稻草堆里,像一堆烂泥。
当天夜里,县衙出事了。
三更时分,十几个黑衣人摸进县衙,直奔大牢。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刀法凌厉,守夜的衙役根本不是对手,片刻之间就被放倒了一片。
可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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