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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引着我, 我注意到了一切不正常的东西。就是那块血迹, 让我认定了何坤跟大志的失踪有关。”
李令曦微微颔首:“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跟踪他。”水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我跟着他去了顺安客栈,看着他跟老板谈笑风生, 看着他住进二楼左手第二间房,看着他在深夜偷偷摸摸地走出房间,把一个大包袱扛出院子里,埋在自己那棵老枣树底下。”
水鬼说到这里,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又干又涩,听的人心里发酸。
“我当时就想,那包袱里装的,一定是大志的尸体。我要去衙门告发他,我要让他给大志偿命。”
“你没去。”
“我没能来得及。”水鬼的笑容僵在脸上,“何坤发现了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我身后,用一根绳子套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雪芽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水鬼低下头,看着自己泡得发白的双手:“何坤把我也杀了,他把我扔进了小凌河,绑了块大石头沉在河底。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是这副模样了。”
李令曦问:“他杀你的时候,有没有锯开你的头骨?”
水鬼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他只是勒死了我,绑上石头沉了河。”
李令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不对。
按照账簿上的记录,何坤杀了十二个人,每一具都被锯开了头骨。可刘货郎的哥哥,却被用不同的方式杀死,而且没有取脑髓。
为什么?
为什么第一个受害者刘货郎的哥哥,会成为一个例外?
李令曦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快得像一道闪电,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跟踪何坤那天晚上,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水鬼的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看着李令曦,眼中盛满了恐惧。
“我……”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看到……客栈的院子里,不止何坤一个人。”
雪芽倒吸一口凉气。
李令曦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声音低沉:“还有谁?”
水鬼张了张嘴,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在水面上剧烈地扭曲翻滚。河水沸腾起来,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浑浊的水面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都在无声地尖叫。
“不好,有人在他的魂魄上下了禁制!”李令曦厉声道,同时右手飞快地掐了个诀,一道金光从她掌心射出,直直地打在水鬼身上。
水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住,然后似一摊烂泥倒在河面上。
雪芽吓得腿都软了:“大人!他怎么了?”
李令曦收回手,脸色比之前凝重了许多:“他被人封了口,在他死的时候,有人在他魂魄上种了禁制,只要他想说出那个名字,禁制就会发作,让他魂飞魄散。”
“那……那怎么办?他还能说话吗?”
“不能了。”李令曦站起身,看向河面上渐渐恢复平静的水波,眼中寒意凛然,“但种禁制的人,也因此暴露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跟何坤的案子有关。”李令曦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房屋和街道,落在某个她还没有找到的人身上,“而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何坤一个人干的。”
她的语气很笃定。
“何坤背后这人,不简单。”
——
天色已晚,李令曦和雪芽还未回客栈,两人快步穿行在汝宁城夜晚的街巷中。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几盏灯笼挂在某些大户人家的门楣上,映出一片光晕。
“大人,咱们这是去哪儿啊?”雪芽小跑着追上前面的李令曦。
“去何坤家。”
“还去?那地方不是被封了吗?”
“封了也能进。”李令曦头也不回,“我要去何坤住过的房间,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雪芽咽了口唾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被挂在树上的尸体,那被锯开的天灵盖和空荡荡的头骨……她打了个哆嗦,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李令曦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害怕了?”
“我、我没有!”雪芽挺了挺胸,可声音明显在发抖,“我就是……就是觉得那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怕对身体不好。”
“那你在门口等着。”
“不要!”雪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死死抓住李令曦的衣袖,“我要跟着大人!万一我被恶人抓走了,大人还得救我呢。”
李令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放心,鬼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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