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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烛火在灯罩里无声地燃烧,偶尔发出一声轻轻的“噼啪”。
“他……他死了。”陈书林艰涩开口。
董善文好像没听到,他还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你杀了他。”
“我没想杀他……我只是……只是……”他说不下去了。
陈书林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没有人,宾客们都在前院喝酒。他关上门,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先塞回床底下,等人都走了,再弄出去埋了。”
董善文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你说什么?”
“我说塞回床底下。”陈书林睁开眼睛,目光冷如寒冰,“难道你想扛着尸体从正门走出去?”
董善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弯腰把虎子的尸体抱起来,塞回了床底下。塞好之后,他脱力般地靠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们怎么办?书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他嗓音沙哑。
陈书林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一口喝下,又倒了一杯递给董善文。
“先喝杯茶压压惊,然后整理好衣服,把手上的血擦干净。等宾客散了,再想办法处理。”
董善文把茶喝了,冷茶又苦又涩,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然后他深吸了口气,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把袖口上的褶皱抚平,又把头发重新束好。
陈书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认识董善文十几年了,从懵懂少年到风华正茂,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人,温柔体贴,对自己百依百顺。
可此刻站在铜镜前的他,像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一个杀了人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整理衣袍的人。
“去吧。”董善文转过身,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个跟平时一模一样的温和笑容,“新娘子还等着你呢,别让她起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5章
寂静的新房里, 段秀仪在红盖头底下等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自己脖子僵硬,腰酸痛, 凤冠压得她头皮发麻。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来来去去, 有人在走廊里说话, 还有杯盘碰撞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但她不敢动, 老人们说了, 盖头要等新郎来掀, 自己掀了不吉利。
所以她只能一动不动地坐着,等着新郎的到来。
门终于开了,有脚步声走进来,不急不慢。
段秀仪的心跳骤然加速,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她面前,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
酒气淡淡的,混着一股檀香的味道, 那是陈书林身上的味道,她记得。
每次他去段家看她的时候身上都有这股味道,她曾好奇问他用的什么香, 他说不是香, 是绸缎庄里常年熏的檀香,熏久了衣服上就沾上了。
段秀仪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干净沉稳, 让人安心,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秀仪。”陈书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的心又跳动了一下。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她等着他掀盖头, 可是他却没有。
她听到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没有挨着她,而是去了床尾。床板微微下沉了一下, 然后便没有动静了。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段秀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是一个新嫁娘,没有人教过她在此时此刻该对新郎说什么。她以为进了洞房,掀了盖头,喝了合卺酒,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可是陈书林没有掀盖头,也没有说话,他坐得离她很远,一言不发。
段秀仪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很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是不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可是她不敢,她怕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惹他烦。
过了许久,陈书林终于开口了。
“秀仪,今晚我喝了太多酒,头很疼,我……”
他未说完的话段秀仪听懂了。
她的心像被捏了一下,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有好多话想说,涌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轻轻的“嗯”。
陈书林站起身,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铺在了窗边的榻上。
“你睡床,我睡这里。”
段秀仪没有说话,红盖头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陈书林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房间里暗了下来。
段秀仪慢慢地抬起手,自己掀了红盖头。借着朦胧的月光,她看到陈书林已经躺在了窗边的榻上,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他的喜袍没有脱,靴子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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