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陈书林的好友,董善文。
段秀仪的手掐紧了掌心,她由此怀疑,想起了更多的事。成亲那天,董善文来喝喜酒,她隔着红盖头没看到他的脸,但依稀记得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后来她听下人说,董善文那天喝了很多酒,脸色很难看,一点都不像来贺喜的样子。
来参加最好的朋友的婚礼,不应该高兴吗?不应该祝福吗?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段秀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开始打听外面的事。她让蕊儿去街上买菜的时候顺便听听坊间的消息,蕊儿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古怪。
“夫人,我听到一件事。”蕊儿在她耳边小声道,“城隍庙那边来了一个女道士,带着个徒弟,在庙前的大下摆摊算卦。听街坊邻居们说特别灵,好多人都去找她算卦呢。”
“算卦的?”段秀仪皱了皱眉,“颍州城里算卦的还少吗?”
“不一样的。”蕊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听买菜的王婶说,那个女道士不是普通人,她能通阴阳、断鬼神,只看一眼就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王婶说她侄女被鬼缠身,去找那女道士,她当场画了道符烧了,结果王婶的侄女当天晚上就好了。”
段秀仪的心微微一动,泛起了涟漪。
通阴阳、断鬼神……那,是不是也能跟死人说话?
她想起到梦里的孙康,他那浑身是血的模样,还有他哭着说“替我报仇”……如果那个女道士真的能通阴阳,也许她能帮自己跟孙康说上话,问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道士就在城隍庙对面?”段秀仪问。
“对,就在那棵大槐树底下,听说这几日都在。”
段秀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陈书林又很晚才回来。他说跟几个客商吃了顿饭,谈了一笔大生意。段秀仪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但更多的是另一种熏香的味道,不是云锦坊的那种檀香,是另一种味道。
她知道,那应该是从董善文身上沾上,但她没有问。
夜已深,她躺在床上,听着窗边榻上陈书林的呼吸声,心里想的是明天。
明天她要去城隍庙,去找那个能通阴阳的女道士。
她要知道真相。
段秀仪这一夜都没有睡踏实,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又梦见了那个叫孙康的小男孩,天还未亮就醒了。
索性睡不着,她就起了床,坐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比昨天又丑了几分,右边的颧骨更高了,左边的眉毛完全变了形,整张脸歪歪扭扭的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
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直到蕊儿端着热水进来,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夫人,您怎么起这么早?”
段秀仪没有回答,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块厚厚的面纱,仔仔细细地把脸裹好,只露出一双眼睛。
“蕊儿,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城隍庙。”
蕊儿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什么,连忙去拿了一件斗篷给段秀仪披上。深秋的清晨已经有几分凉意,段秀仪拢了拢斗篷,带着蕊儿从后门悄悄出了陈家。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有什么人。主仆二人沿着城南的小巷子七拐八拐,穿过两条大街,终于看到了城隍庙的飞檐。
城隍庙对面有一棵百年大槐树,树干要两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树底下果然摆着一个卦摊。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桌上铺着块蓝布,上面摆着龟甲和铜钱。
卦摊后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女子,穿着靛青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冷,一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她靠坐在树干上,半闭着眼,不知是在打盹还是在神游。
另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姑娘,梳着双丫髻,穿着鹅黄色的短袄,正捧着一个包子啃得欢。她一边啃包子一边东张西望,看到段秀仪主仆走过来,眼睛一亮,轻轻拉了拉旁边的女道士。
“大人,这么早就有人来了!”
李令曦睁开眼,目光落在段秀仪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段秀仪站在卦摊前,有些局促。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自己被鬼缠身?说自己丈夫可能是杀人凶手?说自己脸莫名其妙变丑了?这些话在寻常人听来简直像疯子的呓语。
“坐吧。”李令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段秀仪坐了下来,蕊儿站在她身后,好奇地打量着那个啃包子的雪芽。
李令曦没有说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段秀仪,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面纱上,微微皱了下眉。
“把面纱摘了。”
段秀仪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犹豫了一下,慢慢揭开了面纱。
蕊儿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夫人的脸在变丑,但不知道已经丑到了这种地步。在天光下比在房中看得更为清晰,那半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