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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证明什么?”
“能证明有人在黄家的地界上动了手脚。”李令曦指着缸里的骨头,“这些骨头不是普通人,很可能是黄家的族人。大人不妨查一查,二十年前,黄家除了那几口人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族人失踪或者意外死亡的?”
郑开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就算查出来,也未必能跟周家扯上关系。时间太久远了,很多证据可能都消失了。”
“那就让证据自己说话。”李令曦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在缸口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符纸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缸底。
缸里的骨头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咯”声,好像有人在里面翻身。
围观的百姓吓得齐刷刷后退了好几步,几个胆小的尖叫出声,连郑开都脸色发白,衙役们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佩刀。
“别怕。”李令曦沉声安抚众人,“贫道只是在问它们一些事情。”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应。
缸里的骨头在“说话”,用一种古老的隐秘的方式在诉说。那些被镇压了二十年的亡魂,感应到她的法力之后,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它们之中有的是被活埋的,有的是被毒死的,有的是被割喉之后扔进来的,死法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在黄家出事前后,被同一个人害死的。
那个人是个跛脚的男人。
李令曦睁开眼,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郑开:“大人,这些骨头里至少有七个人是枉死的。他们死前都见过同一个凶手,一个跛脚的男人,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子,说话慢吞吞的。”
郑开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能跟死人说话?”
“不是说话,是感应。”李令曦轻轻擦拭额头的汗,“它们怨气太重,压了二十年,已经快要压不住了。今天这口缸被挖出来,不是巧合,是它们自己‘浮’上来的。它们等不了了。”
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这道长真神了”,有人说“黄家的事果然有蹊跷”,还有人说“周家这些年顺得邪门,该不会是……”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郑开扫了人群一眼,沉声道:“都散了吧!这是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不得围观!”
百姓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慢慢散去。有几个胆大的还想留下来看,被衙役赶走了。菜市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地的脚印和散落的菜叶子,还有那口大缸孤零零地摆在空地上。
郑开小声问:“你实话告诉我,这事跟周家到底有没有关系?”
李令曦没有隐瞒:“我可以很明确地说,有关系,而且关系很大。但周家现在势大,没有确凿证据,您暂时动不了他。”
郑开咬牙:“那怎么办?”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贫道昨夜已经见过周源了,他比咱们还急。而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错。”
郑开点点头,没有多问:“行,本官信你。你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贫道需要一个人,黄家的后人,黄粱。他手里有些线索,对查案有帮助。大人能不能安排他暂时住在县衙,一为保护他的安全,二也方便他随时提供信息。”
郑开二话不说,痛快地答应了,当场吩咐两个衙役去把黄粱接来。
李令曦又在那口缸边停留了片刻,随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安魂符贴在缸沿上。符纸一贴上去,缸里那些骨头便不再发出“咯咯”的声音,静如一潭死水。
“再忍忍,就快了。”李令曦轻声说。
回到客栈已是午后,客栈不再供饭食。雪芽借厨房的锅灶煮了面,端来窗前,两人一起吃。清汤面上飘着几片菜叶子,还打了两个荷包蛋,热乎的吃下去胃里很舒服。李令曦心中想着事,吃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挑着面条。
“大人,”雪芽吃得快,吃完后问她,“您说那些骨头是黄家的族人,那周家也太狠了吧?抢人家的钱还不够,还要杀人?”
李令曦放下筷子:“不一定是周家直接动的手,那个风水先生很可能才是真正的凶手。他替周家布了那个‘移星换斗’的局,需要用活人的血来封阵,所以才杀了那些黄家人,把他们的骨头埋在黄家的地界上。”
“用活人的血来封阵?”雪芽瞪大了眼睛,“那得杀多少人?”
李令曦面色凝重:“缸里有七个人的骨头,但我感应到的怨气不止七个。”
雪芽倒吸一口凉气:“还有更多?”
“周家那口井底下还有,而且那口井底下压着的不只是骨头,还有黄家的气运。二十年来,周家一直在用那些东西维持自己的富贵。一旦井底的封印破了,周家二十年积累的富贵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雪芽听得头皮发麻:“那……那周源现在岂不是整日担惊受怕??”
“他担惊受怕?他那叫罪有应得。”李令曦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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