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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人跟案子有关?”
李令曦把金箔拿出来给他看:“这是在周家后院井沿的裂缝里发现的。金箔上刻着‘周天成’三个字。”
郑开接过金箔看了看,皱起眉头:“周天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蹙眉想了片刻,起身走到书架前翻找起来。翻了半天,从最底层抽出一本发黄的县志,哗啦啦地翻了几页,停了下来。
“在这儿。”他把县志递给李令曦,“周天成,太康府人士,瑞丰年间人,曾任本府同知。此人家境贫寒,但为官清廉,死后家无余财,连副棺材都买不起,还是百姓凑钱给他下的葬。”
看着县志上那几行简短的记载,李令曦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一百多年前的清官,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周家后院井沿的金箔上?
难道那口井当年是周天成打的?或者那块金箔是周天成留下的什么东西?
她把这个疑问暂时压在心底,又问:“大人,您查过周家的家谱吗?”
“家谱?还没有。”
“能不能找到?”
郑开想了想:“周家就这两个地方,不在新宅就在老宅,我马上派人去找。”
他找来四个衙役,分成两拨去找周家族谱。约两炷香后,去老宅的衙役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郑开一页一页地翻看。
家谱上记载得很简单,周家的祖先大多是种地的农民,没什么出挑的人物。翻到中间某一页时,郑开的手停了。
“找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周家第七代,周天成。瑞丰年间人,曾任太康府同知。生有一子,周守拙。周守拙生有一子,周大中。周大中的第二个儿子,周老栓。周老栓生有一子——”
他抬起头看着李令曦:“周源。”
李令曦的瞳孔猛地一缩。
周天成,是周源的曾曾祖父。
一个一百多年前的清官,可他的后辈却用邪术偷了别人家的财富,害死了二十条人命。
这是多大的讽刺?
“大人,贫道有个猜测。”李令曦缓缓说道,“周源之所以选城北那块地盖新宅,可能不只是因为那里的风水,更可能因为那里埋着他祖上周天成的什么东西。那块金箔,很可能就是挖出来时的残留。”
郑开沉吟片刻:“你的意思是,那块金箔是周天成留下的?可周天成是个清官,他哪来的金箔?”
“这正是问题所在。”李令曦站起身,“大人,贫道想去一趟周家老宅。”
郑开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去那里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7章
周家老宅在城北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说是老宅,其实就是一座破旧的小院,两间正房, 一间灶房, 院墙坍塌, 瓦片残缺, 满院荒凉。自周家发了财搬到新宅之后, 这里就再也没人住过。
李令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走了进去。
雪芽跟在后面,捂着鼻子:“大人,这里好大的霉味。”
“几十年没人住了,能没霉味吗?”李令曦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中间那间屋子,“那边是堂屋,过去看看。”
堂屋正中供着一排牌位, 都是周家历代祖先。牌位前的香炉早已冷却,积了厚厚的灰。
李令曦走到供桌前,抬头观察那些牌位。最中间那块比其他的略大一些, 发黑的木头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先祖周公天成之位”。
她对着牌位合掌行了一礼, 然后伸手将其拿了起来。
牌位很沉,底座是实木的,但拿在手里感觉重心不对, 好像底座下面有东西。她把牌位翻过来, 底座底部有一块活动的木板, 用一根小木栓别着。她拔出木栓,轻轻一撬——
底座里面塞着一个扁平的油布包,油布包得紧紧的, 外面还浇了一层蜂蜡,封得严严实实。
李令曦用匕首小心地撬开蜡封,剥开油布,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
展开一看,是一份案卷抄本,开头第一行字就让她眼神一暗:
“瑞丰四十二年,太康府同知周天成冤案始末。”
她手指微微颤抖,继续往下看。
抄本写得很详细,从周天成如何秉公执法得罪了黄家,到黄家如何买通查案官员、伪造受贿证据、将周天成打入大牢,再到周天成在狱中受尽折磨、含冤而死。每一个环节都有具体的人名、时间、地点,甚至还有当年贿赂银两的去向记录。
抄本的末尾,是周天成在狱中亲笔写下的一句话,被人抄录在此:“黄家不仁,天理不容。周天成绝笔。”
字迹潦草而用力,透纸三分,能想象出一个濒死之人咬破手指写下最后控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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