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4、第十四章  掌上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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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烛火摇曳,棋盘在榻上摆开,鄢雨舟坐在帐中,左手执白,右手执黑,一子一子,复盘白日里那几局棋。

    她对着棋谱反复揣摩他每一步落子的意图,又学着用他的思路拆解棋路,渐渐看出了一些门道。

    她想到一招制敌的对策,眼睛一亮,捏着黑子在棋盘上比划,越想越觉得可行,兴奋得到子时才睡着。

    大抵是因为心有所念,这一夜,鄢雨舟果然又做了关于他的梦。

    第二日醒来,鄢雨舟望着帐顶,发了很久的呆,一想到梦中,脸颊便开始火烫。

    她拉起被子蒙住脸,蜷在被窝里闷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起身来。

    还是那间暗室。

    今日他换了一件鸦青色的袍子,颜色比往日深了几分,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沉静,他抬眼看见她,又看了一眼更漏,才道:“今日来得倒是早。”

    鄢雨舟垂眼,低低应了一声,脸颊不受控制地泛上一层薄红。

    她确实,有些迫不及待想见他。

    “先生。”

    “用过早膳了吗?”他问。

    “用过了先生。”鄢雨舟立刻答。

    见他没有再垂问,鄢雨舟走到香炉前,将今日晨起后的事情不留遗漏的一一说与他听,然后将书放在头顶。

    男人走过来,道:“今日,两柱香,练你的定力,还是一样,书掉下来,重新计时。”

    “明白了,先生。”鄢雨舟答。

    他点头,背手离去。

    两柱香很快燃完,令鄢雨舟都没想到的是,虽然时间翻倍,但意外的很轻松。

    就像他教她的那样,真正横跨在她面前的困难本身,而是她面对困难的态度。

    是迎难而上,还是退缩不前。

    鄢雨舟觉得自己似乎又开窍了一些。

    今日,依旧是两节琴。

    不同以往的是,往常总要耗上两三个时辰才能勉强弹熟,今日,鄢雨舟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流畅自如。

    男人目光审视,鄢雨舟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他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按照规矩说:“要什么奖励。”

    “还是和先生对弈。”她几乎是立刻给出答案。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去取了棋枰来,两盒棋子都放在她面前,他抬手示意:“自己选。”

    鄢雨舟毫不犹豫地选了黑子。

    即便努力遮掩,可那双杏眼偶尔透露出的兴奋与狡黠,还是将她的内心暴露的一干二净。

    他伸手拿白棋,落下一子,但笑不语。

    有那么一瞬间,鄢雨舟感觉自己似乎又被他看透了。

    鄢雨舟咬唇,拂开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只将注意力集中在棋盘上,拈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下。

    昨日男人的棋路,以防守为主,步步为营,处处谨慎。

    可今日却完全背离,开局便是猛攻,步步紧逼,阵法凌厉,最后一子,更是势不可挡。

    鄢雨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被彻底击穿,她指尖捏着的黑子,颓然落地,嘴唇发白。

    兴奋劲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

    好像她那些连夜翻棋谱琢磨出来的小聪明,都成了无用功,在他面前,自己的棋法简直幼稚至极。

    鄢雨舟几乎要将下唇咬破,心里不甘与羞愤交织,眼眶泛红。

    “傻蔻蔻,哭什么。”他说。

    鄢雨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先生,我是不是很笨……”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落在她身上:“输给我就是笨了?”

    又说:“从前在陇西,我亦有棋友,那人与我一同长大,一同习棋,天资过人,悟性极高,可每每与我对弈,照样输得惨极。”

    “若照你的逻辑,他也是个笨人。”又说,“可若他是个笨人,想必这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鄢雨舟不仅听出了他语气的笑意,还有一丝她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东西。

    那种意气风发的少年英气。

    鄢雨舟不由怔愣。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以前的事,鄢雨舟忙问:“先生,那位旧友,是您年少时的朋友吗?他还在陇西吗?你们还有联系吗?”

    男人忽然顿住。

    那些人和事,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可一旦想起来,却清晰如昨日。

    他抬头,看到檐角挂着的铃铛。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喜欢在马鞍上挂一串铃铛。

    他记得陇西的春日,记得他们并肩策马穿过长街,记得梁恭庆骑在马上回头朝他笑,马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喊他:“长庚,你倒是快些啊!”

    他记得那时他们都还很年轻,意气风发,以为凭着一腔热血便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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