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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序从袋子里拿出保温壶,“这里是蒋姨特意为你炖的汤,炖了四个小时,可以补气血。”
江阮说了声谢谢。
意识到自己态度有些冷淡,她又道:“我这几天有些忙……”她想说她不是故意忽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我知道。”陈泽序平静地说:“工作重要。”
他跟以往一样温柔体贴,尊重她尊重她的工作,印象里,他没对她生过气,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
永远理智平和,包容耐心。
江阮现在清楚,这些不过是假象,站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戴着虚假面具,擅长表演伪装的疯子。
“但工作再忙,我也想你照顾好自己。”陈泽序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一寸寸地从她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的眼睛。
她一直没有看他。
从他进来到现在。
江阮感觉他的阴影压着自己,“我会的。”
室内的空气仿佛不再流通,变得僵硬固化,她知道他在看自己,她垂着眼睫,遮盖眼底慌乱的情绪。
好在梁怡行动迅速,没一会叫来其他医生,包括她心心念念的齐铭。
办公室太小,容不下所有值班医生,他们挪去了公共会议室,陈泽序带来的寿司占据半张会议桌,吃之前表达了谢意。
江阮在一旁喝着汤,里面有党参之类的药材,喝起来微苦。
一位已婚同事嘴里塞着寿司说:“要我说找老公就应该找陈律这样的,老婆加班还特意来送夜宵,温柔体贴没话讲。”
梁怡举起手表示同意,“但像陈律这样的好男人怕已经绝迹。”
“那我们江医生可以申请专利了。”
同事笑成一团。
陈泽序的反应始终平淡,唇边挂着不温不淡的笑意,对他们的调侃并不在意。
如果放在以前,江阮会感到耳根发烫,难为情,现在则是另一副心情,好像全世界都被他蒙在鼓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真相。
“慢点喝。”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阮回过神时,陈泽序偏着头,拿着纸巾,揩掉她唇边的水渍。
在他的视线下,她没感觉到爱意,只感觉到脊背发凉,甚至是一股莫名的恨意。
是他,是陈泽序,将她拽进了纠缠不清的泥团。
“我自己来。”江阮拿过他手里纸团,三两下擦过唇,甚至在被碰的位置多擦了两下。
像是要努力擦掉他的痕迹。
陈泽序垂着眼睫,眼里看不出情绪,还是好脾气的样子。
吃过宵夜,就只剩下收尾工作。
陈泽序一直等到她下班。
江阮换下工作服,拿了包跟同事打过招呼后往外走,陈泽序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行走进一段路灯出故障的昏暗路段。
她下意识脚步加快,跟他拉开一定的距离,问他车停在什么位置。
身后迟迟没有回答。
江阮抿了抿唇,她现在迫切想走到自己车停的位置,只想从他身边逃开,她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跟他单独待在一个空间。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就像是附上来一条蛇,攀爬,缠绕,绞杀得越来越紧。
那森然的冷气,几乎从皮肤渗透进骨髓里。
“阮阮。”他叫她。
江阮竭力让自己冷静,她慢吞吞地转过身,他挺拔立体的五官隐匿在晦暗光线里,高耸眉骨下,眼窝也越发深邃,他望着她,漆黑瞳孔里犹如点漆的亮光。
他钳着她的手腕,微笑:“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了吗?”
江阮神经绷紧,“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发现你这几天好像在躲我。”陈泽序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快,甚至带着一些笑意。
像是黑暗里泄露出的一点恶意。
江阮喉咙发干,她张开嘴,说没有,“我一直在忙。”
她忙着工作,忙着交际,只想让自己忘记那天看到的东西。
陈泽序往前走一步,他那么高,像是阴影本身般压向她,“阮阮,你在发抖。”
江阮整个人定住。
他继续问:“你很怕我吗?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你害怕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一点,50个红包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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