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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何止十倍。
哪怕连御数百柄剑也不该如此吃力。
他试着加大气机输出,那第二十一柄剑颤得更厉害了,可依旧拔不出来。
与此同时,池面上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泛起了一层极细的波纹。
那些波纹从池底深处涌上来,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南宫戒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额角渐渐沁出的汗珠,这才开口解释。
“这座洗剑池如今已如一座剑阵。
数百年积累的剑气早已形成了自己的循环。
每日所吸收的剑气若不够,达不到平衡,便很难将这些剑吐出来。
你方才御出的那二十柄剑,不过是剑阵最外围的几根线头。
可越往里走,剑气越密,剑与剑之间的牵连越深。
你每拔一柄剑,便是在剑阵的结点上撬动一次。
撬得越多,剑阵的反噬越强。
所以,你要想从这座剑池里把半数的长剑虎口夺食出来,绝非易事。”
陈最闻言,终于明白这一关难在何处。
他方才只想着如何御剑,却忘了这座池子本身便是一座巨大的剑阵。
他每一次御剑,都是在与整座剑阵的平衡为敌。
他一个人,一双手,要从数万柄剑的紧密牵绊中生生拽出半数以上,这已经不仅仅是气机强弱的问题了。
他需要找到剑阵的脉络,顺着它的性子来,才能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剑从池中“拆”出来。
“原来如此。”
陈最收回气机,那第二十一柄剑重新落回池底,激起一圈极细的水纹。
他蹲下身,坐在池边的青石板上,看着那一整池幽深的绿水,眉头紧锁。
南宫戒安点了点头,把袖口整了整,语气淡然。
“行了,你就在此好好琢磨吧。”
说罢她转过身去,沿着来时的石径朝演武场走去。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很快便被山风吞没。
洗剑池边只剩下陈最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面前是一整座池子的长剑。
池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气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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