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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疑惑,又把气机放柔了几分,以一种近乎“询问”的方式探过去。
这一次,那剑竟然动了。
剑身在水底微微摆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陈最心中一动,把气机再放柔一些,不再试图“拉”它上来,只是将自己的气机与那剑身上残留的剑气融在一处,彼此缠绕。
那柄剑忽然自己从池底拔了出来,缓缓浮上水面。
陈最睁开眼睛,看着那柄剑悬在半空中。
剑身上缠绕的水汽被日光一照,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
他伸手将那剑握在掌中,剑身冰凉。
可剑柄上那层残存的丝线却似乎还带着一点温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清漪在小册子里写过一段话。
那段话他当时读的时候只觉得晦涩。
如今握着一柄自己“愿意”浮上来的剑,忽然便想明白了一些。
那段话大约是说。
剑本无情,匠人铸之,剑客用之,久之则各从其主。
每一柄剑都沾染了主人的习气,剑路,心念。
所以每一柄剑都有自己独特的脾性。
有的剑刚烈,遇强则强。
有的剑柔韧,遇刚则绕。
有的剑孤僻,不愿与人亲近。
有的剑狂傲,只肯向真正的强者低头。
御剑之人若只用自己的气机去“驱使”它们,便如同用一柄钥匙去开万把锁,永远只能开最外面那几把。
可若御剑之人肯用心去听每一柄剑的“声音”,顺着它们的脾性去“请”它们。
那便如同与每一个故人把臂言欢,无往不利。
“剑客有情,方能握剑。”
陈最低头看着手中那柄剑,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那柄剑轻轻放回池中。
剑身没入水面的那一刻,池底那些沉眠的剑气轻轻震颤了一下。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把气机铺展开来。
这一次他不再急着往外“拔”剑。
而是用气机一柄一柄地探过去,感受着每一柄剑的脾性。
有的剑在他气机靠近时便主动贴上来,像是久别重逢的旧友。
有的剑退缩回避,他便多花些心思,一点一点地靠近。
有的剑刚烈抗拒,他便放软了气机,等它自己平静下来。
他的气机在池底缓缓游走,像是一条温驯的河流,绕过一块又一块石头,最终汇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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