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接过铃铛串晃了晃，铃铛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她想了想，眼前一亮。

    “大哥，这个好办，我在铃铛上画一道静风符就好啦！”

    “这样风就没办法吹动它，只有很用力地摇晃它才会出声呢。”

    容翊对着昭昭竖起了大拇指，昭昭又忍不住感慨道。

    “大哥，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呀？怎么这么聪明呢！”

    “娘亲说过，机关密术和我们画的符箓其实是通用的，都要借天地之力，大哥画机关图纸厉害，昭昭画符厉害，咱们合在一起，就是天下无敌！”

    容翊被她天花乱坠地一通夸，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他伸手揉了揉昭昭的小脑袋，斗志昂扬地说着。

    “好，咱们一家人联手，一定能打败野兽！昭昭来，把铁丝拿过来，咱们先把板子做出来。”

    “好嘞，对了，大哥，李爷爷说你的图纸上有火攻的法子，我还买了打火机和鞭炮呢！”

    容翊愣了一下。

    “我先前想过用火，但外头风雪太大，火苗不易燃烧，我就把图样抹去了，那位李爷爷，居然还能看懂我的意图吗？”

    “啊，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你画的是……大石头呢！”

    昭昭不想伤害大哥的小心灵，没有直接说她一开始以为他画的是狗屎粑粑呢。

    “那鞭炮还要用吗？李爷爷说这个很危险，昭昭不能碰，只能交给大人使用。”

    “确实危险，既然买了就先留着吧，放在那边的箱子里，盖起来，才不易受潮。”

    “好！”

    昭昭指哪打哪，兄妹俩在里屋忙活了一下午，容翊坐在一旁削木板、钉钉子、绑铁丝，昭昭就站在一旁穿铃铛、系绳结。

    她见容翊用上了那个奇奇怪怪的剪子，自己也想上手试试。

    容翊想了想，把她圈在怀里，手把手地教她。

    昭昭的手太小了，容翊拉着她的手用钳子的尖尖嘴夹住一头，自己用手拧住另外一头尖锐的地方，防止铁丝划伤她。

    “昭昭你看，手往旁边拧，铁丝就会越拉越紧，就算放手了，也不会松的。”

    “铃铛不能系死了，要留一点儿空档，响起来才更脆，声音更大。”

    “滑轮要钉在这个位置，你瞧，绳子从这儿过，石头从那儿落，中间才不会打架。”

    昭昭学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她扭头看着大哥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起来。

    自从大哥在战场上伤了腿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了。

    平日里他的眼睛也是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雾。

    但现在，他的眼神炯炯有神，那个名誉京城，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好像又回来了。

    容翊见她盯着自己傻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屈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眉心。

    “傻妹妹，愣着做什么？是太难了吗？还是累着了？你歇着吧，剩下的哥哥来就好。”

    “不累不累！和大哥一起做机关，昭昭可太开心啦。”

    虽然昭昭的手都已经拧得发酸了，但她还是摆摆手，努力拧起了剩下的铁丝。

    “让哥哥来吧，你歇会儿，或者画会儿符纸就好。”

    容翊不由分说地拿过钳子，揉了揉昭昭的小手。

    他虽然腿不能动，但一双手又稳又巧，削出来的木桩根根尖利，钉好的木板严丝合缝。

    等外头清雪挖坑的容栩回来时，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三个翻板，六个弹簧机关，还有一大串用铁丝和铃铛串成的预警绳了。

    容栩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积雪，他的脸都冻红了，睫毛上都是雪。

    他看见满桌的东西，愣了一下，眼前一亮。

    “大哥，这些都是你做的？做得这么快，爹还让我早些进来，看能不能帮你打打下手呢。”

    “是我和昭昭一起做的，多亏了昭昭在，我才能做得这么快呢。”

    容翊毫不掩饰地夸赞起昭昭的功劳，他把最后一个绳结收紧，抬头问道。

    “外面的坑都挖好了吗？”

    “挖得差不多了，爹在收尾，姑姑在贴符纸了。”

    容栩搓了搓自己冻僵的手，给大家烧上了一锅热水，才凑到桌前看那些东西。

    “这些都是怎么用的？你同我说说，我待会儿就拿出去放。”

    容翊把用法讲了一遍，容栩听完，连连点头，十分崇拜地看着他。

    “大哥，这方面还是你厉害，等咱们有机会出去了，你把机关术重新捡起来学吧。”

    容翊垂着眼，把最后一个铃铛系在绳头，没接这个话头，只轻声说了一句。

    “先把这场大雪熬过去再说吧。”

    昭昭从旁边钻了出来，她甩了甩自己酸痛的手，把小车车拉了过来，做好的机关一样一样地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