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京汐也醒了，睁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天花板。

    方识意向她打招呼：“早安，昨晚睡得还好吗？”

    京汐坐起身，颔首：“嗯。”

    方识意又摸了摸京汐的额头，不烫了。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京汐摇头。

    “谢谢。”她柔声说完，在方识意脸颊边落下一吻，随即下床穿衣。

    梳洗，整理衬衫，抚平衣摆的每一丝褶皱。再看向方识意时，眼眸已经一片清明。

    看来病好了，就又恢复成那个游刃有余、情绪内敛的样子了。

    但京汐无论什么模样，方识意都喜欢。

    她随便套上自己的衣服，抓了把头发：“你今天什么行程？”

    京汐乖乖地回：“上午谈生意，下午开会，晚上参加拍卖会。你呢？”

    方识意倚到穿衣镜边，看京汐挽发。

    “上午休息，下午休息，晚上替领导参加拍卖会。这两天结束，你要不要也考虑休息一下？你还病着呢。”

    京汐瞥她一眼，语气温温柔柔的：“我应该没你忙，至少不会凌晨一点回家，或者早上五点出门。”

    方识意：“……”

    她顿时有点想念昨晚的棉花糖京汐了。

    既然老婆还有工作，方识意也不可能在这里久留。

    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顺了京汐一块早餐面包，溜溜达达地出门，朝京汐笑：“那老婆，我们晚上见。”

    京汐也笑：“晚上见。”

    平心而论，京汐希望今晚的拍卖会一切顺利，这样她也能早点和方识意见面。

    难得两人一起住邮轮，她就当休假了。

    可惜昨晚她的反应太大，甚至有段时间不清醒，记忆都出现了断片，只记得方识意唱了首很难听的歌。

    在房间中转了圈，京汐坐在沙发上，给付子卿发了条消息。

    “你现在来一趟，检查一下我的房间有没有问题。”

    不过片刻，付子卿带着工具出现在了门口。

    她走进门，开口第一句便是：“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她所说的状态并不指精神面貌，而是妖力。

    京汐低头抿了口橙汁，没有回答。

    付子卿：“怎么，你怀疑这间房被人动了手脚？”

    修为高的玄门中人能够把符箓藏得很好，等妖怪发现就已经来不及了。

    付子卿戴上手套，开始检查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从玄关的地毯到床底，甚至枕头被套都拆开来看，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摇了摇头：“我没找到不对的地方。”

    她举例子：“昨天我去查监控，门口应该是被哪个天师撒了雷击木的粉末。我知道那种感觉。”

    “但你的房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也没有闯入的痕迹。”

    她还是坚持认为，如果连京汐都发现不了端倪，那么换自己来也白搭。

    除非……京汐有意要“包庇”对方。

    京汐正是在早上自己检查一遍后，才喊来的付子卿。

    她垂眸沉吟，指尖有意无意地轻敲着桌面。

    太阳光落在她的眼睫上，镀了层漂亮的浅金色。

    妖族信奉弱肉强食。

    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哪怕京汐只是这样坐着，都会有妖怪前仆后继地来向她俯首。

    但她本该能更强的。

    付子卿安静地看了半晌。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如果真的有人会在你的房间动手脚，那就只有——”

    话音未落，京汐掀起眼帘，直接打断：“付子卿，你对她的态度太明显了。”

    她眼里没了往常的笑意，付子卿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咬牙，硬邦邦地开口：“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还是愿意信任人类。”

    京汐不假思索：“方识意没有伤害过我。”

    这种话听起来很幼稚，不像是一个活了百年的大妖能说出来的。

    但京汐也不在乎付子卿是否能理解自己。

    她轻叩桌面：“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

    赶在夜幕降临前，她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

    方识意闲得很。

    她给秋白露带了份早餐，躺在床上玩了会手机，才开始慢吞吞整理自己带来的衣服。

    灰蓝色的西装外套穿上身，方识意对着穿衣镜，扣上最后一颗袖扣。

    都说人靠衣装，一瞬间，方识意身上那股懒散劲儿消失了，变成了从容不迫的贵气。

    秋白露感到震惊：？？？

    方识意本来就长得不差，眉目明艳，轮廓甚至还有些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