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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算准了她回京的时辰。
春杏握紧了腰间的剪子。
“姑娘,咱们交不交?”
林昭昭冷笑了一声,将纸片凑到油灯火苗上。
火苗卷着纸角,很快烧成一团黑灰,落在青砖地上。
“他们要印章,说明宁王的印能定他们的死罪。”
“把底牌交出去,李老二活不成,咱们也得跟着填井。”
后院的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林昭昭把烧剩下的灰烬用鞋底碾平。
春杏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那把裁布剪子。
“姑娘,今晚当真不交?”
“拿什么交?拿块萝卜刻一个?”
林昭昭拍了拍衣裳上的柴灰,坐到石凳上。
“拿真印去换,咱们走不出那个巷口。”
育儿堂外面的巷子,今天多了几个挑挑子卖烧饼的生面孔。
那些人脚底板结实,挑着百十斤的担子,走在石板路上脚后跟不沾灰。
这是练家子的步法。
整整一天,育儿堂的门板都只卸开半扇。
几个来瞧病的老妇人走到台阶前,让巷口那些阴沉的汉子瞅了两眼,都缩着脖子折了回去。
晌午刚过,国公府的陈管事快步进了后院。
他连茶都没顾上喝一口。
“林姑娘,国公爷让老奴来递个话。”
林昭昭把刚晒好的干姜片收进箩筐。
“国公爷那边怎么说?”
“内阁的温阁老早朝后把国公爷叫去了值房,聊了半个时辰陈年旧账。”
陈管事压低了声线。
“温阁老的意思很明白,七年前宁王的那桩旧案早就盖了棺,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劝国公爷多顾念家里的爵位。”
林昭昭停下动作。
“国公爷顶回去了?”
“国公爷没应承,也没撕破脸,只是回府后摔了书房的一只青瓷笔洗。”
陈管事叹了口气。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这是在拿前程压咱们主子。”
林昭昭心里算得明白。
连当朝国公都收到了警告,说明对方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大理寺那个姓钱的主簿,这会儿该坐不住了。
“陈管事,柳巷那边可有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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