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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
我嘴上只能嘿嘿干笑,心里的脏话奔涌。
贱吊,你也配?
跨入这个烂公司的第四年开始,我不行了:
精神上萎成了张大户,身体上也不容乐观。
原本看到李天恩的电话,我只是单纯有点呼吸困难,浑身发凉而已,但去年开始,我的后脖颈上开始起皮疹了。
是非常痒的疹子,最开始是一颗,饱满的新鲜蚊子包似的,后来蚊子包就开始慢慢繁殖,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它们可怜巴巴地挤在一堆,并且不断向外扩散……像是痒进了脑仁里、骨缝里……
只要睡觉时不自觉挠了,脖子上就会留下深色的痕迹,形状和颜色都有点尴尬。
我再也没扎过头发。
上上周有一个不安分的疹子长去了侧边,留下一个暧昧的红印,李天恩还贱贱地、嫌弃地冷言冷语地说:“呵,玩儿得够花的。”
他真的就是这么贱,还要当众说。
但那次我怒不可遏,愤怒地回怼了!
我说:“没有,是被蚊子咬了,您别这样说。”
事后我自己都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最近,我的后脖颈被我挠得惨不忍睹,但是因为长发遮着,所以也看不出来什么。
就像是如今的我一样,表面看着正常,内里可能已经相当变态了。
我开始用激素类的药物控制,但是都只能管一阵子。
皮肤科医生说:“如果你不能妥善调节自己的情绪,它还会复发,而且这些药膏你也不能一直抹,里面激素太多了。”
心理医生建议我立刻辞职。
大环境不好,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我虽然连下家都没找到,却终于果断了一把,在被折磨了将近三个月后,看着存折里的10万块钱提了辞呈。
做咸鱼总强过在这里痒得生不如死,不行我就去送外卖……
辞呈发出的那一刻,我的瘙痒竟然破天荒的有所缓解,所以我没去上班,在家里看了一会儿港剧。
但是两个小时后我看到手机。
15个未接来电,20个信息
——都是“clp”的。
脖子上的痒意瞬间爆发了
疹子像是臌胀饱满的蚊子包,鲜活地集体复苏,变成了癞巴巴、热烘烘一团凸起的肉,把彼此的边界都挤得不太分明,然后被我的指甲一点点切割。
我痒得快要死了,每天备受折磨,但是说实话,有时摸到那个包又有种诡异的满足感,或许有一天它能被治好,我也会留下一小块来经常挠挠摸摸。
眼下,我一边抓挠着,点开信息来看,是李天恩的信息轰炸:
“如今就业市场这么不好,你一个本科生离职能干什么?”
“别指望我能给你说好话。”
“下午回来上班,我可以当做没看到。”
“可以啊你,敢不接我电话。”
“不会以为还能这么幸运进入这种大公司吧。”
“外面漂亮的女孩一茬接着一茬,你的外表算不了什么优势。”
“我现在过去找你。”
……
我在回复栏里输入了“艹你爹”,但是半天都没敢发出去。
一来我对他爹确实没兴趣,二来下一份工作可能会背调,我不想和李天恩特别搞坏关系,影响之后的工作。
真的要哭了,好像被阶级局限的失权者除了苟住和匹夫一怒血溅三尺,从来没有中间选项可以选。
或许也搬个家吧,还能省点钱……
幸好我租的房子虽然大,但东西不多,家里除了简单的拼装家具,就是朋友送我的那个陨铁花瓶了。
说到这个花瓶,也是我的心腹大患!
丑得要死,沉甸甸地像个铁疙瘩,或许还有辐射,偏偏是我最好的朋友热情赠送的,还说是俄罗斯偷偷运过来的。
——“非常珍贵,可以净化磁场。”她如是说。
像我这种讨好型人格,对李天恩这种纯金吊人都能笑脸相迎,好朋友真心送的东西我当然只能狂喜着表示我好爱。
趁着搬家就把它扔了。
对,就骗她说丢了。
这时,我突然感觉手上黏黏的。
我收回手在眼前一看,居然挠出了一手鲜血来,指缝里全是细碎的皮肉组织!
啊啊啊啊——我崩溃了,奔进厕所。
还好还好,其实没有那么吓人。
或许不觉得吓人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我日积月累和这些疹子斗争,它的缓慢扩散就完全在我的接受范围之内。
但我想起来皮肤科大夫给我看病时,那个蹙眉震惊又隐忍恶心的表情,就像是看到画皮里的小唯一转头,后面的人皮拉链没拉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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