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察坚持不懈地敲着门。

    不知道为什么，厕所里的李天恩很安静，也或许他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里，没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慢慢打开门，梗在入口处。

    “您好，警察。”不必我要求，警察主动出示了证件，“您就是游乐女士吧。”

    我缓慢地点了点头。

    “额，您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生病了吗？”

    我解释，“是的，我生病了，有点难受。”

    我能够感觉到我的脸颊因为生病而滚烫，这很有说服力，就算我表现得再奇怪，也可以用生病难受掩饰过去。

    “哦哦，真抱歉在您生病的时候打扰了，您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和您了解一点情况的。”那个女警察拿出一张照片来给我看，“您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人，是陶树。

    我的喉咙发紧，佯装仔细看过了，摇摇头。

    脑子里，我正在疯狂地回忆那一天的所有细节：何力春他们去抛尸的时候，应该是提前就踩过点了，一路都挑着没有摄像头的路绕，应该不至于因为看到了我的车才来找我……

    而且我后来特意把车开远了，打车过去的……

    还有什么没考虑周全的吗？

    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是为了网上咨询来的。

    警察执着地举着照片，“您确定没有见过吗？她叫陶树，曾经在您的直播间里下单过心里咨询课程。”

    果然。

    我这才假装恍然，“你这样一说，我有印象的，因为我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怎么了？”

    “她死了。”

    我立刻装出吓到的样子，“死了？”

    警察安抚地笑笑，“别紧张，我们只是排查一下死者的社会关系。我们查过了她的支付宝支出，发现就在她死亡的当天，竟然还买过您的心理课程并且给与了好评呢。系统显示好评时间是——”她低头看了一眼材料，“1点14分27秒。”

    我没想到，我把app删了，警察还是查出来了。

    应该是何力春一直逼迫陶树转账，所以警察调取了陶树的几个账户流水，顺便发现了这个死亡当日的诡异支出……

    但此时我就算紧张得快要尿裤子了，也还是绷着演技说，“是的，我记得她买了，但好评什么的……我没太注意。”

    命运仿佛已经死死地薅住了我的后脖颈子，相比于眼前的质问，我更担心厕所里的李天恩随时要闹起来。

    警察又说：“那么她咨询的时候，和你说过和什么人有矛盾吗？或者她听上去，像是在经历什么事吗？”

    我摇头，“她只是拍下就付款了，没真的找我咨询，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呢。上一次咨询，也是很早之前了，她只说过她和室友关系不太好，好像是说有室友会欺负她。”

    总之，往凶手本人身上引是最安全的。

    警察点头，在一个本子上记着，又问：“何力春，你认识吗？”

    我摇头，“没印象，这又是谁？”

    两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的心率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警察貌似亲和地问：“陶树没提到过她？”

    我迟疑，“我不太确定……是和她认识的人吗？可能提到过我也不记得了。因为我每次直播连线很多人的，记忆力没有好到那种程度。”

    警察点头，好像也很认可我的说法。

    扣子——她现在应该该要提到扣子了吧。

    还是说，扣子确实是掉在路上了，并没有被发现。

    但是警察的盘问显然到此为止了，“好吧，多谢你的配合，不过……”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警察笑着问，“……方便我们进去看看吗？”

    从她问话的态度和随意的姿态来看，我知道她其实已经基本排除了我的嫌疑了。但她同时未免又太有责任感了，居然还是要进屋来看！

    我并不担心她找到什么证据，我只是怕厕所里的李天恩！

    虽然他一直到现在都安静得诡异，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比可遇见的死亡更恐怖……

    可能我在这样的高压环境里还是有点露馅了，那个警察过于敏锐，怕我关门，笑里藏刀地伸手扶在了门框上，“不方便？”

    我干干问：“你们有搜查证吗？”

    两个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我们不是搜查，只是进去随便看一下，当然，如果您需要搜查证，我们今天就可以请求开出来。”她笑着，“就是线上审批可能会耽误您一些时间，您不介意吧？”

    我的心在瞬间沉到了谷底，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诈我。

    但仅从语气来说，他们好像又有点怀疑我了。

    毕竟真开出来搜查证就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