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泽冷笑：“画稿被退回，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能力不足吗？”

    周彦泽的声音毫无起伏，江鱼却因为他的靠近，莫名觉得心脏跳快了几拍。

    十年暗恋形成的生理反应，果然没这么容易戒断。

    她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压下心头的异样之后，江鱼一字一句问道：“我只问一句。周总，看过我的画稿吗？”

    周彦泽当然没看过。

    不过是手底下的一个项目而已，周氏项目部自然有人把关。

    于是，他走到他那把总裁椅坐下，轻飘飘说道：“什么都要亲自过问，你当我这么闲？”

    江鱼嘟囔：“整天围着你那个萱萱妹妹转，我看你的确是挺闲的。”

    “你说什么？”周彦泽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嘴里没说什么好话。

    江鱼没开口，张立庭抢先说道：“她说，她错了！”

    “我要听她亲口说。”

    周彦泽手里拿着一支笔，笔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每敲一下，张立庭就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江鱼却把腰板挺得更直了：“我说，想要一个公平的结果。既然周总没看过我的画稿，我希望，项目负责人可以给我一个退稿理由。我不接受毫无理由的职场霸凌。”

    最后四个字一出，周彦泽的脸色更阴沉了。

    “你画的是那个角色？”

    江鱼：“青瑶。”

    江鱼原本以为还需要费一些口舌，没想到，周彦泽竟然直接把项目负责人叫到了总裁办。

    负责人叫姚磊，是周氏项目三组的组长。

    “把《莲花仙》的最新画稿给我。”周彦泽对姚磊说。

    姚磊递上平板，周彦泽翻看了几分钟，随后，抬起头。

    “怎么没有青瑶的画稿？”

    姚磊答：“青瑶画得太差，达不到咱们的要求，我已经退回去，让他们重新画了。”

    “青瑶到底差在哪儿？姚组长，不妨说说看。”

    姚磊你才注意到江鱼，他眉头一挑：“这是我们集团商密项目，不方便对不相干的人透露。”

    江鱼看向周彦泽。

    周泽泽捏了捏眉心：“她是青瑶的原画师，你赶紧把退稿意见给她。”

    周彦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江鱼就想起那天那通电话。

    声音，的确是很像。

    但他记得，那个和他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胖胖的江鱼，以前的声音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到底是不是那个江鱼？

    走神之际，江鱼和姚磊已经结束辩论。

    江鱼认为，姚磊的拒稿理由不够充分。

    而姚磊则一口认定，是江鱼的绘画水平太低，没有领悟到人物的精髓。

    双方争执不下，江鱼直接把一个U盘拍到周彦泽桌上。

    “不如，请周总来评一评。”

    姚磊脸色一黑，伸手就去抢U盘：“你什么身份？就你画的那垃圾，配入我们周总的眼吗？”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周彦泽把U盘插进电脑，语气中透着几分熟悉的不耐烦：“好，我这就给你一个理由。我会让你知道，过分自信，有多么愚蠢。”

    然后下一刻，周彦泽愣住了。

    屏幕上呈现的，是一条青尾鱼。

    云头纹鱼鳞用金线勾边，青色尾部舒展如团扇，摆动时，犹如生出灵智的青花瓷。

    江鱼在创作青瑶的时候，融入了很多国风元素，放大鱼鳞，还能看见里面画了细细的缠枝莲。可见耗费了极大的心血。

    周彦泽往后翻了几张，每一张都非常灵动。而且，在人物塑造方面有很多巧思。

    毫无疑问，江鱼的创作水平在所有人之上。

    甚至，连林萱所绘制的主角小莲，比起青瑶也要略逊一筹。

    “这些，都是你画的？”周彦泽看向江鱼。

    “周总，我就说她画得不好吧，您看，还浪费您时间……”

    姚磊的话还没说完，周彦泽将U盘砸到他身上：“你自己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垃圾！”

    姚磊被骂得愣在原地。

    他正要解释，就被江鱼打断：“所以，周总是承认，你们恶意阻断我的稿件了？你还敢说，这不是职场霸凌？”

    周彦泽脸色越发难看。

    不得不承认，江鱼的确有几分绘画水平。但眼下这情况，他的自尊不允许让江鱼的气势凌驾在他之上。

    “姚磊，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审稿，要是没这能力，项目组长的位置，你也别坐了。”

    周彦泽无法在理据上压住江鱼，只能把怒火转移到姚磊身上。

    “对，对不起周总。可能是我看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