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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姚问薪团吧团吧,直接做成挂件拴在腰带上的气势。
姚问薪知道他担心什么,也并未过分抵抗。
甚至会在颜煜迟彻夜不合眼只盯着自己看时,贴心地拍拍的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每日陪颜煜迟处理完局里的事务,姚问薪便会溜达到姜琰院里与他聊聊天,再教一两个防身的招数。
临峰偶尔会派些玩意儿来刷刷存在感,大多被特处局加强的禁制直接拦在外面。
稍微厉害点儿的,也都被颜煜迟不由分说地一剑砍了,未曾闹出什么名堂。
日子就这么维持着表面上的宁静。
两人没有再提起那天的不欢而散的争吵,可谁都能感觉到这只是暂时的。
笼罩在头上的巨大危机仿若一把被蛛丝悬起的刀,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毫无依照地落下,将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平静斩个稀巴烂。
肖长里按照约定将事实原原本本公开,只隐去了其中不可对公众言说的部分,瞬间在襄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类公益组织与监察机关的公信力降到了冰点,但凡被揪到一丝疑点,便要被扒下一层皮来。
逼得各方工作人员忙了个四脚朝天,连夜出声明的出声明,公示的公示。
外面打得乌烟瘴气的时候,特处局也接到了对楚悯的处置通知。
颜煜迟亲自带着消息去见了他。
特处局中院的池塘底下的监牢里,楚悯淡然地盘腿坐在一间禁室的角落里。
他的背更佝偻了些,面上甚至隐隐显出了灰败之色,遥遥与前来的两人对望。
颜煜迟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后悔?”
楚悯声音不疾不徐:“我一副不死不活的残躯,有什么悔不悔的。”
颜煜迟便不再多说,抬手在禁室的门上刻下了三道符咒。
符成,楚悯问:“肖队还好吗?”
姚问薪轻轻点了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楚悯闭上了眼。
他将世世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禁室中,痛苦又幸福地担过本该降临在那人身上的厄运,两不相见地等待或许身死魂消的一天。
颜煜迟重新将监牢的大门封锁,法阵归位,与姚问薪一起离开了。
昨夜下了场雨,二人顺着回廊往西院走的时候,见廊下的绿植经过雨水的浇灌,颜色愈发鲜艳了起来。
姚问薪不由驻足,伸手拂过那喝饱水便不规不矩,妄图伸进回廊的枝叶。
颜煜迟回头,见他脸上竟罕见浮现出些许的愉悦的神色,当时心下一点堵塞也松快了起来,柔声问道:“怎么了?”
姚问薪道:“你瞧这些花草,不管是在庭院温养,还是在悬崖峭壁,只需阳光和水分,就都能盛开。”
相较之下,人之所以会痛苦,十有八九源于贪心不足,有欲便有求,求而不得便贪念、执念、妄念。
颜煜迟将姚问薪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心想,他对姚问薪,和楚悯对小玉其实也没什么分别,拼了命将人寻回来,再千方百计绑在身边。
只不过小玉死了,而姚问薪还活着。
尽管此刻他就在身边,颜煜迟依然感到不安,时时提心吊胆地,从只言片语里揣测那人是否预谋着离开。
但凡冒出一丁点此类念头,难以言喻的愤怒与凄凉便如同过江野草般疯长,誓要撕心裂肺才肯罢休。
他盯着姚问薪看得太过专注,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颜煜迟道:“你怪我吗?”
姚问薪不解地歪了歪头,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怪我为了一己私欲,蛮横地将你留在身边。
颜煜迟没敢把这话说出口,只仓皇地别过了视线。
姚问薪却蓦地懂了,掰过颜煜迟的下巴,在这人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故意拿话逗他:“咦?你是谁?之前那个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混账去哪儿了?”
颜煜迟愤而在他腰侧拍了一下。
姚问薪却没再与他闹:“我好像还没跟你讲过,当年我的魂魄是如何进入乌梅树的吧——你种那棵树的时候,为了让它能够在冰天雪地里活下来,往树根里埋过一张聚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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