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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ng/ target=_blank >洪荒之中,好比朝暮死的蝼蚁。
可怅然若失的悲悯之后,他心中始终有个声音在诘问:回顾百年身,你可曾后悔来这红尘世间滚一遭?
第60章 汇合
姚问薪躺在东宫雕花大床上,不错眼瞪着床顶,身边的姚问宣已经睡着了。
按理来说,他奔波数日未曾停歇,身体疲惫至极,应该一沾枕头便能昏睡过去,可现在脑内却清醒一片,怎么都闭不上眼。
姚问薪内心涌起无端的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没做。
他翻来覆去许久,干脆起身,打算去书房找本书来促进睡眠——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习惯。
可方才坐起,忽觉不对。
姚问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穿的竟然还是那套黑白分明的长裤短衣。
奇怪,难道他回来之后不曾沐浴更衣过?
等等,他究竟是怎么躺到床上的?
姚问薪试着想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安感骤然上升到了极致。
他蓦地想起在前几日在当铺看到的那块玉佩,连忙又在腰间摸了摸。
没摸到玉佩,反倒摸到了个长方形的硬物。
掏出来一看,却是松乌山的通行木牌。
他作为松乌山的内门弟子,出入并不需要这东西,为何身上会有块通行木牌?
姚问薪借着照进内殿的月光,仔仔细细检查过一遍木牌,忽然发现整块木头成色都有些深,仿佛是被人放在手中,反反复复把玩过很多年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他的动作便是一顿,似乎有许多画面自脑中闪过。
将夜空映地亮如白昼的闪电,落满鲜血的雪地,还有山道上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颜煜迟。
姚问薪捏着木牌的指节泛了白,混乱的思绪搅得他心跳乱了拍。
他忍不住揉了揉额角,目光不经意扫过床榻,姚问薪呼吸猛地停滞了。
本该熟睡的姚问宣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属于幼童的大而漆黑幽深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见姚问薪看过来,姚问宣两边唇角高高翘起,扯出了一个灿烂天真的笑容,用充满稚气的声音问道:“王兄,你怎么还不睡啊?”
这笑容在此时显得十分诡异,姚问薪简直毛骨悚然。
霎时间,他脑中那些混乱的片段在极度惊吓下终于串联了起来,记忆随之回笼——他这副身体是树枝的捏的,松乌山的禁制认不得,能出不能进,所以才需要通行木牌。
至于这块木牌,还是从楚悯那儿拿的。
怪不得他一身现代休闲装,在一群长袍曳地中怪异非常,却无人在意,怪不得颜煜迟那张硬端出来的掌门脸如此陌。
还有张家娘子的冤案,其实姚问薪并未来得及救下她。
当年太子殿下替父王微服出巡,行至那镇上时张家娘子已经被处死。
这中间的冤屈,还是无意之中听负责验尸的仵作与人私下议论后,暗中调查出来的。
虽然最后也揪出了真凶,罢了县令的官,可那被冤死的妇人却再无法复。
这算是姚问薪耿耿于怀许久的一件憾事。
终于明白自己身处何间,姚问薪眼神凌冽了起来,利落地翻身下床,抽出被冷落多日的淇奥剑,一剑将那床上的“姚问宣”劈成了两半。
谁知这东西身首分离却不死,头颅滚落在床榻,还在兀自叫着:“王兄你怎么了,王兄我好疼啊。”
身体配合着跌跌撞撞扑向他,试图去抓姚问薪的衣袖。
姚问薪侧身躲过,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视线在殿中扫了一圈,没找到阵眼。
他心中记挂着颜煜迟,干脆也不找了,淇奥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圆弧,狠狠地插进了地面。
姚问薪从指尖逼出一滴血,抹在剑身上,光洁的剑身顿时覆盖上一层细细密密的符咒。
双手握紧剑柄,用力往后一拉,地面倏地被利剑划开一个大口。
从那裂口透出的光亮,隐约可见松乌山顶飞雪。
还没等姚问薪将裂口再扩大一些,便听这幻境皇城中蓦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如同万鬼齐哭,震得姚问薪眼前发花,三魂七魄险些脱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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