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屿臻感到一阵有缘由的荒谬，他回过头，心里只剩下自己没有被腐蚀的庆幸。

    “去你妈的娱乐圈。”他说。

    推开门，方屿臻诧异地看见沈祈站在门口，挑了挑眉：“听墙角啊？”

    小蛙看见他这副样子出来吓了一跳，方屿臻让她别说话，然后他上车，翻出关宥川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那个号码，除了他之外，方屿臻真的想不到第二个可以打给的人。

    忙音嘟了几声就停了，没人接。

    方屿臻面无表情又打了一遍。

    这次对面只嘟了几声，关宥川清冷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喂。”

    “在哪？”方屿臻压着嗓子问。

    那边停了几秒，方屿臻没有耐着性子等他回答，恐慌后知后觉地包围了他，方屿臻深深呼了几口气，鼻子发酸，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不能再失去关宥川了。

    “我原谅你了。”他说。

    关宥川还是不说话，这时方屿臻听见听筒那边传来广播播报声。

    “我说我原谅你......”

    “女士们先们请注意，D135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你在机场？”方屿臻怔怔道，“你......”

    那边终于答得快了一次：“嗯，回琼吉冈。”

    方屿臻呼吸抖了一下，从心底漫上一股悲哀，他压低声音，连说话都发起抖：“你回去干什么？”

    “我该走了。”关宥川淡淡道。

    方屿臻皱着眉头，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长串，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他茫然地看向手机屏幕，却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小蛙，去，去机场。”

    小蛙油门踩得飞快，一路上车子跟低空飞行一样，一路冒火花直达机场，方屿臻奔进候机大厅，各个方向行走奔跑的陌人，各样身高、各类面孔，方屿臻跑了几步，小蛙的赶上来，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他，方屿臻这才如梦初醒，颤抖地拨打关宥川的号码。

    他要走？他为什么要走？他来江市不是为了他吗？怎么能先说离开？

    电话那边响起手机关机的声音，方屿臻沉默地盯着屏幕上那串号码，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该做些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今夜过后，他的星途会是一片狼藉，过去得到的所有光鲜亮丽的成就，也许一个都剩不下。

    第83章

    从饭店到机场，25公里，方屿臻二十分钟就到了，他踉跄地从车上下来，连口罩都忘了戴，他拿着小蛙的手机不断拨打那个号码，得到的只是一连串不止息的嘟嘟声。

    他又打给马瞿文。

    电话只拨了几秒就被接起，对面谨慎地没有说话，方屿臻也没说话，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还是马瞿文先开口：“哪位。”

    “你是不是知道赵雷会做那种事。”

    马瞿文很快答：“哪种？”

    方屿臻半边脸颊麻了一瞬间：“不用装了。”

    马瞿文低声道：“赵雷是什么人物，那天答应的这么爽快，我以为你是有经验的。”

    方屿臻顿了一下，“所以你，你就把我卖了”

    马瞿文反应有点大，说话更低了：“你在胡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赵雷什么都告诉我了，沈祈也在。”

    马瞿文沉默，方屿臻笑了一下，没费什么力气就套出来了。

    小蛙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方屿臻状态很差，从那里出来后就很差，后脑勺出了血，她想不明白，吃饭为什么会见血呢？但她不敢问，她只知道方屿臻有一个圈外男友，还是自己和父母出去的那段时间突然冒出来的。

    小蛙心里有点愧疚，感觉是不是无形中挡了他很多桃花。

    趁着方屿臻跑进机场的时间，小蛙找到附近的充电桩，租了一个充电宝，方屿臻的手机重新亮起时，多了二十多通尚瑞竹的未接来电。

    小蛙顿时警铃大作。

    方屿臻握着手机，全然不知现在网上已然掀起轩然大波，他在机场来去匆匆的人流里看了一圈，迷茫地四下乱跑，撞到几个走得快的，匆忙道歉又仓皇地往前跑。他发誓，现在他不在乎任何谎言、骗局和镜头，因为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感到恐慌，撒了谎就撒了，骗了他他也认了，世界上没有再比娱乐圈肮脏龌龊的地方，他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