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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寥寥无几。
贺征走路离开西山生产队,没走去县城的那条路,而是拐弯去了红星生产队的方向。
那是姜宁娘家的地方。
也是她和魏朝从小长大的地方。
男人脚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红星生产队……
.
晌午还艳阳高照的天气,到了下午又起风了。
这阴云遍布的天气瞬间让姜宁想到了穿来没几天后的那场大雨。
她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气,问大队长媳妇:“婶子,这天是不是要下雨?”
大队长媳妇笑了下:“是要下,但下不大,估计下不了多久就停了。”
果然,说完没多会,天空就飘起了雨点,姜宁抱着孩子躲到屋里,她抱着孩子坐在门槛后面,忧心去市里的贺征,也不知道市里的雨大不大?贺征没带伞,等回来估计要淋成落汤鸡了。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
姜宁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银白色手表小巧精致,是结婚前,贺征给她买的。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了。
从贺征离开到现在过去四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大队长淋成了落汤鸡,双手遮在头顶从外面跑回来,问自家媳妇:“贺征还没回来呢?”
大队长媳妇说:“还没,也不知道到哪了。”
一直到四点四十多,大队长家的院门从外面敲响了。
大队长喊了声:“谁啊?”
滂沱的大雨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是我,贺征。”
姜宁在屋里听见贺征的声音,抱着孩子跑到屋门口看向门外。
大队长穿着蓑衣打开院门,看见门外面被雨水淋透的贺征,连忙让人进来。
姜宁看向快步走到屋檐下的贺征,他身上的军装都湿透了,短利的发根乌黑浓密,有雨珠子从他发根里滚落,淌过刀削冷硬的脸庞滚向下巴颏,深黑冷峻的眉峰也被雨水浸透。
她赶紧招呼他:“你进来,别在屋檐下站着了,会被雨溅到。”
自从进了院子起,贺征的目光便紧紧黏在姜宁身上,他盯着她眼睛,滑过她鼻唇,又看向她怀里的周聿明,脑海里不停地徘徊他去红星生产队打听的那些事。
姜宁啊?那孩子不会画画,我看着她长大的,就没见她画过画。
啥自学?我就没瞧见过。
她娘可疼她了,她娘没死之前,她性子可跳脱了,天天上山下水捉兔子,没少被她娘揍屁-股。
魏朝没当兵前,天天和姜宁搁一块玩,两人玩得可好了。
你是问姜宁那孩子走路有啥特征不?她啊,走路有点颠脚,我估摸着是她小时候太皮了,天天跑着,跑习惯了走路的时候就有点颠脚,跟个男孩子一样。
他打听的那些所有有关姜宁的事,一幕幕的冲击着他冷静的思绪。
从红星生产队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当初魏朝来找宁宁,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魏朝从进来到离开,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结合他在红星生产队打听的这些事,他心里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测。
或许,魏朝想要见的姜宁,并非现在的宁宁?
或许,宁宁并不是曾经的姜宁?
这种大胆到匪夷所思的猜测让贺征的心绷紧沉落。
若现在的宁宁不是原来的姜宁,那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有一天会不会突然离开?若是她突然消失,那他该去哪里找她?层层疑惑犹如一团团迷雾将贺征笼罩住,他生平第一次想不通一件事,看不透一个人。
他想迫切的想看见宁宁。
想向她求证,想从她嘴里得到真相。
一个人不会突然会画画,而且画的那么传神。
一个人走路姿势不会突然转变,那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
而宁宁走路,缓慢而平稳,没有一丁点颠脚的习惯。
姜宁见贺征愣在原地,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贺征?”
男人瞳孔聚焦,目光紧紧凝视一步之外的女人。
蓦地,他伸手握住她细瘦的腕子,指腹按在她脉搏处,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时,指节不自觉收紧,这一刻,他迫切的想将她用力地抱进怀里,可他不能。
他身上是湿的,带着凉气。
抱住她,会把凉气过到她和孩子身上。
男人压下那股迫切想要抱紧她的冲动,反手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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