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7章 生了个小姑  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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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和熊晓燕的电话,陈秀珠彻底放下了心底的工作执念。

    是啊,不急。

    她带着一辈子的阅历与眼界重回八十年代初,眼看着行业刚刚起步、市场刚刚解冻,所有乱象尚未滋生,所有格局尚未定型。

    她没必要把后世民企那种卷生卷死、日夜紧绷的风气带到这个质朴的年代。慢慢来,稳下来,先生孩子。

    接下来的几日,陈秀珠真正过上了心安理得的休养日子。

    每日吃好睡好,闲来便在弄堂天井坐坐,和街坊阿姨、嬢嬢们唠唠家常,晒着温柔的秋日暖阳,彻底卸下了往日紧绷的工作状态,整个人松弛又安稳。王家姆妈更是日日变着花样给她进补,荤素搭配、汤水不断。

    转眼到了预产期前三天。

    那日上午,天光正好,清风和煦。陈秀珠搬着小板凳坐在天井里,围着宽松的薄外套,和一众邻里阿姨嬢嬢慢悠悠闲聊,听大家说着街坊琐事、家常长短。

    正笑着说话间,陈秀珠忽然身子一僵,小腹微微下坠,身下一阵温热的热流缓缓涌来。

    她心里瞬间了然,对众人道:“你们先聊着,我回屋一趟。”

    快步走回房间,低头查看,果然是见红了。

    陈秀珠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提前备好的产褥包裹,转身走到电话机旁,先拨通厂里的电话,让车子过来,再给轴承厂打电话,今天王冬生在轴承厂,这几天他去哪儿,就把哪儿的电话给陈秀珠,生怕自己错过。

    屋里屋外的王家姆妈和林嬢嬢听见动静,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匆匆赶来帮忙拎包裹、收拾零碎物件,一左一右陪着陈秀珠出门赶往弄堂口。

    车子等候在巷口,三人上车,去妇幼保健院,车子刚停稳在医院门口,王冬生早已站在门诊楼下等候。

    他一身工装还未来得及换下,发丝微乱,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焦灼,看见陈秀珠安然下车,他大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疼吗?”

    “还好,刚刚开始。”宫缩一阵一阵的,不怎么疼。

    入院、登记、检查,医生检查过后,告知宫口刚开,阵痛才刚刚开始,安排陈秀珠先入病房待产。

    阵痛是缓慢且磨人的,一阵接着一阵席卷而来。起初尚且能忍,越往后,痛感越是剧烈,密密麻麻、撕扯下坠,让人喘不过气。

    陈秀珠咬着牙默默忍耐,额角层层沁出细密冷汗。

    熬吧,熬过去就好了。

    阵痛从上午一直持续,煎熬数小时,直到下午两点,医生复查过后,正式安排陈秀珠进入产房。

    产房外,王冬生守在门口寸步不离,坐立难安,反复踱步等候。王家姆妈双手合十,默默祷告,满心牵挂。

    产房里,不止陈秀珠一个产妇,隔着薄薄的布帘,左右都有陆续发动的孕妇,此起彼伏的痛呼、压抑的喘息、细碎的啜泣声声入耳,嘈杂又磨人。

    刚躺上产床时,陈秀珠还能勉强稳住气息,咬着牙隐忍。可没过多久,新一轮密集的阵痛席卷而来,比之前的宫缩要凶猛数倍。

    那是一种从腰腹深处连着筋骨的坠痛,一圈圈收紧、撕扯、碾压,像是浑身骨骼都被反复揉搓。一波痛意还未消散,下一波剧痛便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人喘息的余地。

    陈秀珠原本还想着咬牙硬撑,尽量不吭声、不娇气,可生理的剧痛从来不由人掌控。

    短短片刻,她的额角、鬓边、后背便被层层冷汗浸透,细碎的汗珠顺着下颌不断滑落,濡湿了耳边的碎发与贴身的衣料。

    她双手死死抓紧产床冰凉的铁扶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原本平稳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口起伏剧烈,只能大口大口急促喘气,试图压住喉咙里翻涌的痛呼。

    忍了一轮又一轮,极致的钝痛反复碾过四肢百骸,疼得她浑身发软、眼前发花,浑身力气都被一点点抽干。原本隐忍压抑的闷哼,终究忍不住冲破喉咙,化作一声声压抑又细碎的痛吟。

    隔壁布帘的产妇早已疼得放声大哭、高声嘶喊,崩溃地反复哀求医生,哭喊着再也不生孩子。嘈杂的哭声、痛喊声交织在一起,更添煎熬。

    有年轻护士例行巡查,走到她床边俯身查看,见她脸色惨白、唇瓣失色,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淌,却只是咬着唇低声忍痛,不吵不闹,不由得轻声劝慰:“你这体质算能忍的,好多人早就哭得没力气了。再坚持坚持,宫口开全就快了。”

    陈秀珠勉强扯出一丝微弱的回应,连说话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她脑海里不断闪过上辈子的遗憾,闪过那些被人非议,再想想这辈子安稳的生活、体贴的家人、即将到来的孩子。

    疼是真的疼,可值得,也是真的值得。

    漫长的两个多小时,每一分钟都是极致的煎熬。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痛感一遍遍冲刷着她的意志,让她数次濒临脱力。

    将近傍晚五点,医生再次检查过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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