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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克莱蒙、宝洁、联合利华,这些品牌占据了绝大部分货架。欧洲品牌进来得都不多,更不用说亚洲品牌了。”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客气但内容很直接:“而且现在的形势比较特殊。美国刚刚经历了一轮大通胀,沃尔克主席用了那么激进的利率政策才把通胀压下来。很多人丢了工作,很多工厂关门。民众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现在美国社会对日本产品的抵触情绪很强,汽车行业的事,我想你也知道的。”
高田的表情越发凝重,哈里斯继续说:“如果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力推广一款日本品牌的洗化产品,竞争对手很容易拿这个做文章。不是我们不想跟高田合作,是时机不对。”
陈秀珠坐在高田旁边,她想起上辈子读过的那些关于80年代初美日贸易摩擦的资料。
底特律的汽车工人砸烂日本车,电视新闻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日本汽车在港口堆积如山的画面。美国人把失业、通胀、工厂倒闭,全部归结为“日本制造”的冲击。
凯马特不给面子,原因在这里。
高田刚要开口,陈秀珠侧过头,跟高田说了一句:“高田先生,您打算卖到美国的货品是我们上海合资厂出品的货品,对吗?”
上海合资厂的产品,是顺带的,高田健一雄心勃勃,想要高田的全系列产品进入美国。他看着陈秀珠,看到她眼里含着的笑意,他点头:“是的。”
陈秀珠点了点头,转向哈里斯,用英语说:“哈里斯先生,我想确认一个细节。”
哈里斯看着她:“请说。”
“高田计划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全部由中国上海合资工厂生产。工厂在中国,工人在中国,核心原材料来自于日本、东南亚和德国,非核心的填充材料来自中国。高田品牌是日本的,但产品本身是货真价实的‘中国制造’。”
哈里斯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陈秀珠继续说:“美国民众反感的是日本汽车冲击了底特律的工厂。但我们的产品跟底特律没有任何竞争关系。克莱蒙、宝洁、联合利华在欧美有工厂,我们不会去动他们的北美产能。我们只是用中国的人工和中国的工厂,生产符合高田品质标准的产品,然后贴上高田的牌子卖。”
她停了一下,看着哈里斯:“而且,高田上海合资厂生产的每一包洗衣粉,每一块洗衣皂,只要卖出去,就有一分钱会留出来,捐给中国云南那些贫困山区的小学,帮助那里的孩子走出大山。”
哈里斯靠回椅背,笑看着她。
陈秀珠转向高田健一:“在高田先生的支持下,我们工厂跟云南的几所乡村小学建立了联系。每一件产品出厂,厂里就划出一笔小额资金,定向捐助给那些学校。用来修校舍、添置课本和文具,还有洗漱洗涤用品。从去年年中高田日化上海合资工厂投产,已经定向捐助了八万七千二百七十三块人民币。”
哈里斯颇有兴趣地问:“陈小姐,你说八万七千多块。这笔钱在上海能做什么?”
陈秀珠说:“上海不算富裕,但是作为中国第一大城市,不缺这点钱。这些钱放在中国云南西双版纳的山沟里,它翻建了两所小学,修了一条进村的路,免了一百多个孩子一整年的学杂费,还替那里的代课老师发了一年的工资。”
“西双版纳,”陈秀珠继续说,“山很高,路很窄。一到雨季,泥巴没到脚踝,孩子们上学要走两个多小时。校舍是六七十年代盖的,土墙,茅草顶,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我第一次看到照片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些孩子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衣服是干净的,走到学校,已经全是泥了。”
“你是怎么会想到捐赠小学的?”哈里斯问。
“我丈夫以前在西双版纳支援,将近十年。有一年林场起了山火,他冲进去救了五个人。前年过年的时候,当年被他救的人给我们寄来了一包土特产,还有几张照片。”
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照片,隔着桌子推了过去。
哈里斯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站在一间破败的校舍前,身后的墙是土黄色的,上面贴着褪了色的标语,窗户没有玻璃,钉着塑料布。男孩穿着明显偏大的衣服,袖口挽了好几道,手里举着一张奖状,冲着镜头笑。
哈里斯看了几秒钟,把照片递给旁边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陈秀珠从信封里拿出另外一张照片:“当时高田日化和上海日化合资了,高田这个牌子要打开中国市场。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双赢的机会,我们捐赠这些小学,也拍了一个广告片:孩子们蹲在溪边把自己的衣服搓得干干净净,洗完之后孩子们举着衣服对着镜头笑。一边做品牌宣传,一边实实在在帮扶山里的孩子,政府看了认可,普通老百姓看了心生好感,美誉度自然而然就起来了。”
哈里斯看着手里的照片,旁边的金丝眼镜男人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坐回去。
陈秀珠笑:“哈里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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