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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又思索了片刻,才道,“他这样推测倒也没错,没想到还挺聪明的嘛。”

    乔远不满,怎么论刘青云也应该向着他说话啊,“什么聪明啊,明明是恶毒,我真的是死里逃的。”

    刘青云又看了一眼乔远的伤口,认真且严肃道:“那你刚刚叫老头进去的时候,怎么将伤口藏了起来,不展示展示呢?没准老头觉得屋内之人太过残忍,不想给他治了呢。不过现在也不晚,要不然我现在就把老头叫出来算了,不给那坏小子治了?”

    乔远看见刘青云说的也认真,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叹了口气,给了对方希望又让他幻灭,这也太残忍了吧,最后说道:“算了吧。”

    刘青云笑道,“逗你玩的,刚刚我已经把他的真实身份给老头说了,老头听了义愤填膺,说什么也要将他治好。就算我现在叫人出来,他也是不肯的。”

    听见刘青云这么说,乔远又觉得自己像一个烂好人似的,想起刚刚被赵怀瑾挟持的画面又是一阵窝火,赵怀瑾明明半身不遂,还小自己三岁,可是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丢脸加气人。

    乔远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他牵扯进赵怀瑾的的麻烦事太多了,还自以为是能替他人做主,谁知好心当作驴肝肺。

    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义务和努力,赵怀瑾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或许他们就不是同路人。

    乔远决定还是尽量不淌入赵怀瑾这浑水里面,最好乘着这个绝佳的时机,让赵怀瑾吃了治腿的药就赶紧将他送下山,最好离得越远越好。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半内,乔远除了送药再加上例行询问赵怀瑾是否如厕的话,其他一概不说,就连晚上睡觉,乔远都只是抱了一卷席子,躺在了屋内离赵怀瑾最远的一个角落。

    乔远十分冷冰冰对待他,可是赵怀瑾就像是全然没有察觉般的木头人,无知无觉,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幅躯壳。

    不能心软不能心软,他差点死在赵怀瑾手上,而这个罪魁祸首再可怜,也不能将这件事没有发过似的。

    这一晚上,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山林中到处都是虫鸣的声音,屋内没有说话的声音,倒显得更加静谧。

    乔远躺在席子上,地上硬邦邦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仅仅是躺在上面的第二个晚上,乔远就感觉浑身酸痛,全身就像被石板压过一样。

    忽然,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听起来,咳嗽声的主人已经竭力遏制,连咳嗽声都是从被子里面传出来的,可越是压制越是无效。

    乔远都怕被子里面的人渴死,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循着隐隐的月光,倒了一杯水,拍了拍被子里的人,“水。”

    一个字尽显冷漠绝情。

    被子掀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呆滞,那双眼睛只是空洞地看着乔远,并不说话。

    可是赵怀瑾仍旧不接过乔远手中的水杯,白日里显得乖觉狠厉的表情,在莹莹月光的笼罩下,倒显得有种孤零零的可怜。

    他仍断断续续地咳嗽,就像被抽去魂魄的木头人,完全不知道自我行动,迟迟不接过水杯。

    乔远直接将水杯又放在桌子上,爱喝不喝,谁非得惯着他似的,转身想要离开。

    “渴。”赵怀瑾哑着嗓子说,说完又咳嗽了一声。

    乔远的脚步顿住,将赵怀瑾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将水杯放到了赵怀瑾的手中,“握住。”

    两个字显露无情底色。

    “坐起来,咳咳咳。”赵怀瑾眼睛慢慢地眨了眨,朝乔远呆呆地伸出了双手。

    想到昨天的事,乔远条件反应的后退一大步,想了想有感觉反应过于激烈,像是怕了他似的,又前进了半步,想了想还是将弯腰将赵怀瑾半抱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赵怀瑾咳嗽个不停。

    恰好乔远的手还没有从赵怀瑾身上离开,就顺道拍了拍赵怀瑾的气,看到赵怀瑾拿杯子的手都在颤抖,看不下去似的,将杯子拿了过去,喂到了赵怀瑾的嘴边,“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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