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程宇硕赢了,他埋在第八区这颗名为“鹿”的钉子,依旧狠狠扎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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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动的地壳在脚下起起伏伏,高温之下,火光在半空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火焰连着烧过去一/大片,漫天的黑烟游荡着,作战服的净化系统根本来不及运作,自动供氧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楚昕的视野被黑烟卡死,刚开始还是凭借着本能在移动,可没过多久,楚昕就发现不对劲。
四下太安静了,除了烈火灼烧的声音,就没有再多出一点人声,别说行动小队的队员了,就连刚才还是和自己比拼的聂煜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昕无比确信这些火就是聂煜放出来的,他这个人一定走不远,不知道躲在哪里。
沈念深和楚昕原本的计划是困住聂煜,楚昕想办法武力压制聂煜,让聂煜在死之间唤回原本的人格,沈念深相信聂煜曾经的人格还存在着,楚昕就也跟着相信。
与此同时,沈念深乘机救出聂润,从聂润那里套出当年聂煜人格转换的真相。
当年楚昕赶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那狭窄潮湿的房间里只剩下一块一块的人,晕倒在地上的聂润,和转过来满脸都是血的聂煜。
从和聂煜对视的那一秒,楚昕就意识他不是以前的聂煜。
他撞破聂煜的秘密,也就此拿捏住他,让他成为自己助力的同时,也背上和聂煜合谋杀掉老家主的名声。
楚昕不在乎这点名声,他在乎的是沈念深留下的谜题。
从聂煜到尔双,这两个人的关系,楚昕费了一番力气才查清楚,当得知他们就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对于那天的场景,他更加难以平静。
如果说聂煜和尔双是可以同时出现的,那么沈念深和申慎也是可以同时出现的。
楚昕一直难以相信对面尔双阵营中的那个人叫“申慎”,在他倒下,对面卫从青呼唤他“申慎”的时候,楚昕的心在那一刻直接停滞,他宁愿相信自己听错。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开的那一枪,到底击中了谁,是沈念深,还是申慎。
他一直解不开的谜题是当时的申慎和沈念深,这两个隐藏在作战服下的身体,哪个才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他击中的是一个
替身,还是……沈念深。
他杀死的是一个替身,还是沈念深?
这成为他这六年来的噩梦,成为他的一种执念,每一次上中心悬浮岛,楚昕都带着一束白菊/花送到沈念深的墓前,他逼迫自己接受了沈念深的死亡,并寄希望于他的死亡中能诞出一个英灵,在他一次又一次墓碑前的长久凝视中,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告诉他执着的答案,告诉他杀死的人是谁。
或许是着诚心真的感动上天,他给了楚昕一个解答的机会,还回来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英灵,而是一个活的人。
可人总是不满足的,在得到沈念深还活着的消息之后,楚昕又恨不得回来的是一个英灵,至少,英灵只会告诉他答案后就悄然离去,解开他的疑惑之后他们各自远走,干干净净,而不像是一个活的人,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又再次牵动他的心,可他可怜的自尊又难以接受自己再次被牵动。
他把这种难以言喻的牵动归结于自己的一部分还留存在沈念深的身体里,就好像是他灵魂中的一部分残存在沈念深的身体中,只有沈念深在自己的身边,只有他活着,楚昕这个人才能完整。
他宁可将自己剖析成两半,变成沈念深以为的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也不愿意承认,曾经的楚昕卑微地爱着他,现在的楚昕仍旧仰望得爱着他。
在维护自己可怜自尊的同时,也是在保护自己的爱再次破碎的手段。
他能明显感受到沈念深的不同,二次分化之后,沈念深比以前更冷,如果说以前还能在他的做小伏低之后有片刻温存,现在的沈念深更像是一块万年都捂不热的冰石,他对于利益交换越来越残忍,他对于他们曾经的过去只字不提。
楚昕又宁可相信沈念深分化了两个人格,过去的人格爱过他,现在的人格对他视若无睹,他也不愿意相信沈念深一直以来都没有变,唯一变的就是封存了他们之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