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解读？随便你。

    而且，史莱姆和西方古堡简直天生一对不是吗？没人知晓的地下洞穴中，藏着宝藏与怪物，瓦雷蒙世代守护着这个秘密。

    对，没错，就是这样。史莱姆住在她家的地下室。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布鲁斯若有所思地低声道，“抱歉，艾梅，我其实……有点害怕，我……”

    艾梅莉丝抿着嘴唇，她真不喜欢布鲁斯接下来可能要说的话。

    千万别是“每次和你在一起都会有危险”之类的。

    那她不介意带着布鲁斯去一个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地方。

    女管家将她微微膨起的头发压下，装作无事发生。

    幸好不是。

    布鲁斯只是说，他这几天可能得留在庄园接受一些心理治疗，没办法和她见面。

    “哦——当然！”艾梅莉丝松了一口气，眉眼带笑，“请一定好好休息，亲爱的布鲁斯，我的旅行还没有那么快结束。”

    屏幕在电话挂断后熄灭，映出她跃跃欲试的神情。

    “贝利～”

    收起手机的管家叹了口气。

    “小姐，我仍不赞同您之前的决定，但……我永远支持您的选择。”

    “那我们今晚就出发吧！”

    “遵命。”

    另一边，布鲁斯一挂断电话，脸上的温柔神色瞬间褪去。

    漆黑的蝙蝠洞中，蝙蝠侠静静坐在他的蝙蝠椅上，盯着蝙蝠电脑里正在播放的监控画面。

    那是韦恩与瓦雷蒙共进午餐的餐厅录像。

    从他被来路不明的劫匪带走，到瓦雷蒙被管家接回酒店的全过程，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缺失。酒店大堂的监控甚至拍下了她的正脸，蝙蝠电脑反复比对过——确实是瓦雷蒙本人。

    她的反应也一切正常，举止得体、语气平稳，毫无破绽。

    但这和她过去表现出的那种对“韦恩”近乎过火的喜爱，完全对不上。

    如果是他印象中的艾梅——那个会在发现韦恩被强行劝酒，站出来挡在他身前的女孩——当“恋人”被绑走时，她会是什么反应？

    即使真的完全信任自己叫来的帮手，也不该是如此冷静。

    站在他身后的阿福轻咳一声，挑了挑眉，显然对两人的通话颇有微词。

    “我倒是没想到，发生那种事之后，您第一时间丢下约会对象，全情投入调查。”阿福语气温和，“这可不是我记得的韦恩家礼仪。您怎么看，布鲁斯老爷？”

    面对老管家委婉的指点，布鲁斯露出的嘴角下撇。

    “我认为，”他说，“在经历那种事之后，就算是绅士，也有资格接受心理疏导，阿福。”

    “噢，是是，我完全理解。”阿福点头，语气意味深长，“不过——瓦雷蒙小姐方才说的那些话，莫非，那位史莱姆小姐，也住在瓦雷蒙家族城堡的地下？”

    “不排除这种可能。”

    长久的沉默后，阿福出声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需要我订束鲜花，向瓦雷蒙小姐表达歉意吗？”

    布鲁斯思考片刻，让阿福再配上一点珠宝首饰，那家伙喜欢。

    随着阿福带着任务离去，蝙蝠洞变得格外寂静，只有水滴从洞顶滴落的声音。

    蝙蝠侠调出截获的警察局情报，皱起眉头。

    他今晚有必要去证物室一趟，那件由机器人制作的雨衣检测报告也出来了，是一件很普通的雨衣，和地球上的没有任何区别。

    粉光小姐吗。

    史莱姆也有性别？

    不管翻遍哪一类资料，这种生物都不应该具备瞬移的能力。要从欧洲赶到哥谭，不可能这么快……除非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在哥谭，并始终跟随在艾梅的身边。

    保护她？还是另有所图？

    可是他们最开始见面的时候，史莱姆并没有出现。

    而现在，她看起来要开始插手哥谭的事务了。

    救下那个女人，仅仅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宣告？

    很快，三天之后，蝙蝠侠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黑入的警用频道显示，警方每晚至少会接到三起匿名报警电话。赶去现场的警察都见到了和下午那个小偷一样，被捆在路灯下的犯人。

    还有从高处拍摄下来的录像，详细记录了他们的犯罪过程，清晰得足以直接作为呈堂证供。

    那家伙的行踪并不难定位，基本都在同一片区域活动，只是从近几天来看，她巡逻的范围确实在逐步扩大。

    今晚，蝙蝠侠终于捕捉到了那个在哥谭夜色中过分闪亮的身影。

    白色飞行器紧随其后。

    他悄无声息地逼近，如同与阴影本身融为一体。

    终于，在某一刻，他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