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野外”非彼野外。

    他们跟着严掣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是一条快要干涸的河沟。

    河道不宽不窄，有一座吊桥连接两头。吊桥下是布满乱石的河床。有些石头很大，表面也很平坦，他们刚好可以用来搁烧烤架。

    八个人，再加两个大人，一共十个人。他们搬着东西往下走，严掣提着一大袋等会儿烧烤要用的食材在前面领路：“你们小心点走，这路有点滑。”

    余络的爸爸余松江和路存在后面抬烧烤架。吴宴如和许凛走在最后面，他们在聊天，声音都不咸不淡，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到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余松江和路存放好烧烤架，严掣把食材放到一边，招呼余络跟他一起烧火。

    “靠。”严掣蹲下的动作一顿，“我好像忘记带打火机了。”

    其他人：“……”

    简岁稔：“你别跟我说你打算钻木取火。”

    “这儿有，”路存递过来一个打火机，“还好我带了。”

    ——

    烧火都烧了将近半个小时，余络被烟熏得直流眼泪。

    余络的妈妈徐弦玫挥开他：“我来，你跟你同学去把要烤的插签上。”

    余络：“噢，好吧。”

    吴宴如和简岁稔带着一次性手套在串鸡翅，旁边裴娜在拌凉菜，严掣带了个小音响，他在一旁连蓝牙，卿越和许凛从下面跑上来，卿越弹了严掣一脸水。

    严掣：“……”

    许凛在一旁憋笑，被裴娜捉去剥大蒜。

    天已经快黑了，晚霞缀在山间，低浅的水洼表面浮着彩色。

    两个大人驱赶开八个高中生：“我们来烤，你们玩去。”

    “两个人忙不过来吧，”简岁稔说，“我帮忙。”

    余松江正把肉串翻面，闻言道：“你不是寿星吗？这儿不用你，去玩吧，下面打水漂去。”

    八个高中生留了路存和许凛帮忙，裴娜和吴宴如去车里拿蛋糕。

    其他人则支着手机上手电筒的光，跟着严掣下了河滩，寻宝似的在河滩上找打水漂合适的石头。

    “这水那么浅还能打水漂？”卿越翻看着手里的石头，质疑道。

    严掣刚飞出去一块石头，石头在水面翻出好几个连续的水花。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学着点儿宝贝。”严掣从河滩上捡起一块石头，笑着说。

    卿越撇了撇嘴，学着他的动作把石头飞出去，结果石头进了水就沉了，半个水花都没翻出来。

    卿越：“……”

    余络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右腿微弯，身体压低，把手里的石头飞了出去。

    石头翻出的水花差一点就到了对岸。

    “我靠，没看出来啊，”严掣鼓掌，“厉害。”

    余络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低调低调。”

    “简岁稔你不玩？”卿越问。

    简岁稔站在一边，在给吴宴如发消息。

    “我不会，你们玩。”

    【Jane：你会不会打水漂？】

    【π：会】

    【Jane：厉不厉害？】

    【π：一般吧】

    【Jane：那你快下来，我们在河滩这边打水漂】

    【π：好】

    “等着，我同桌来了帮我打。”简岁稔支着灯在河滩上找石头。

    余络又在手机上和顾子攀互掐，顾子攀直接一个电话敲给了简岁稔。

    “生日快乐，”顾子攀先说了一句，“你们在哪？”

    “河滩这边，”简岁稔说，“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顾子攀那边很吵，充斥着洋文，他说：“你过生日我还不得打个电话表示一下？生日礼物我让余络带给你了。”

    “好，谢了，”简岁稔垂眸看着手里的石头，说，“你该不会是想骂余络但没骂，给我打电话来散怒气吧？”

    顾子攀：“你想多了，我跟他已经大吵三百回合了。”

    恰巧吴宴如下来了，走到他旁边，见他在打电话就没说话。

    简岁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手伸出来。

    他一边和顾子攀聊天，一边把手里的石头放到吴宴如手上。

    “先挂了，有事。”简岁稔说。

    挂断电话，他和吴宴如走到河边，吴宴如垂眸看着手里的石头，说：“我很久没有打过水漂了。”

    从父母离婚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因为没有人可以陪他。

    “现在不就来了嘛，试试。”简岁稔说。

    吴宴如循着记忆里父亲的动作，将石头掷了出去。

    几束手电筒光聚在河面上，就见石头砰砰砰翻出好几个水花，最后沉进河底。

    “宝刀未老嘛，”简岁稔笑道，“比我这个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