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简岁稔到学校时，吴宴如已经开始复习了。

    他拿着水杯去接水，回来的时候一边喝一边顺手抽走了吴宴如的错题集。

    吴宴如：“？你干什么。”

    “手痒，”简岁稔坐会位置，往后面翻了几页，“犯个贱。”

    吴宴如：“……”

    严掣和卿越从后门一前一后地进来，严掣一进来就拍了拍简岁稔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存儿最近真不对劲。”

    简岁稔把错题集翻回吴宴如原先看的那一页，给他放了回去，闻言道：“怎么个不对劲儿法？”

    严掣：“你知道他这人很直很单纯很天真很容易被骗吧？”

    简岁稔点了点头：“嗯，怎么。”

    “我怀疑他谈了，怕他被骗，打算今天中午放学之后去跟踪他。”严掣说，一脸严肃。

    “你直接说你好奇他对象是谁不就行了吗，还绕那么大一个圈子。”卿越毫不留情地拆了他的台。

    严掣被揭穿也无波无澜：“宝贝你不懂。”

    “在学校不要这么叫我！”卿越低声道，肘了他一下。

    严掣往旁边躲了躲：“知道了宝。”

    卿越：“……”

    简岁稔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又喝了口水，问：“你跟踪他，然后呢？”

    严掣打了个响指：“你跟我一起。”

    “？”简岁稔轻轻皱眉，“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你怎么不跟卿越一起。”

    “他也要去啊，”严掣说，“再叫上吴宴如，四人小分队，目标是查明路存的对象是谁。”

    吴宴如：“万一他没谈怎么办？”

    严掣默然一会儿，竟觉得他问到点子上了：“没关系。我们怎么去的怎么回来就好。”

    卿越：“。”

    简岁稔：“……”

    而远在教室另一端的路存丝毫不知道这四个人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为这事儿，严掣甚至拉了个群。

    【卿越：我觉得你真的很闲@严掣】

    【Jane：我也觉得】

    【π：我要先回家给外公做饭】

    【严掣：那你先回，到时候发消息】

    【π：好】

    ——

    中午放学，吴宴如先走了，其他三个人在学校周围逛来逛去买东西吃，大概过了一节课的时间，吴宴如发消息问他们在哪里。

    简岁稔在群里开了位置共享，四个人汇合后就去找路存了。

    结果找到路存的时候，发现他身边还真有一个女生。

    “嘶，”严掣眯着眼再三确认，“那不是我尹姐吗？”

    钟睿尹，班上一众人马尊称“尹姐”，地位仅次于娜娜班长。

    不远处，钟睿尹和路存站在一起，脑袋凑在一堆在说话。

    四个人躲在便利店后面，探着头往外望，多多少少有点神经质了。

    “不对吧，”吴宴如说，“他们看起来也鬼鬼祟祟的。”

    简岁稔搭着他的肩，说：“你的意思是他们跟我们一样在跟踪别人？”

    “有这种可能，”卿越说，“他们躲起来了。”

    严掣也搭着卿越的肩：“我们跟踪的人也在跟踪别人，这怎么说。”

    简岁稔耸肩。

    “可是尹姐为什么要跟存儿一起跟踪别人？”卿越问。

    好问题。

    四人同时沉默。

    “要不然我们，”严掣又开始出馊主意，“去假装偶遇他们。”

    卿越：“。”

    简岁稔：“……”

    吴宴如：“……”

    “要偶遇你偶遇去吧，”简岁稔勾着吴宴如的脖子往另一边走，“我跟我同桌就先走了。”

    吴宴如点头：“先走了。”

    严掣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看着他们走了。

    “那我们去？”严掣问。

    “去你个大头鬼，”卿越拍了一下他的头，“我们也走，有机会问问他们就行了，你怎么一天天的净出些馊主意？”

    严掣撇了撇嘴。

    ——

    简岁稔和吴宴如在学校周边逛来逛去，不时有人在他们身上驻留视线。这俩都长得显眼，简岁稔不笑的时候，眉宇总压得很低，加上他的眉钉和耳钉，很难不让人误会他是混的人，但他笑的时候又是神采飞扬的，让人移不开眼。吴宴如的神情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柔和的，唯一不柔和的时候就是袁行风出现的时候，他的五官也很精致利落，但也可能是以前生过病的缘故，他的神情里总夹带着一丝忧郁。

    “你陪我去剪头发吧？”简岁稔抓了把头发，说。

    “嗯？”吴宴如看了一眼他的头发，是有些长了，已经擦耳了，“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