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初相逢(三)  金风玉露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色地一推,“毫发无损,多谢关心。”

    兰知庭:“……”

    好个孟砚声,在他公馆里白吃白喝这么些天,这会儿倒装起不熟来了!还阴阳怪气,说什么“托他的福”。

    也对,孟砚声今晚入戏院,可不就是托了他兰知庭的福么!

    兰知庭见人没伤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又见孟砚声西装革履,头发丝儿都没乱,忽然就觉得不顺眼到了极点——也不知道这人何时取下假长发,又何时换的装。

    几天前说好了是兄弟,今日倒好,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同他划清界限了!

    气鼓鼓的兰知庭河豚般冲下了楼,又往戏院门外游,孟家家丁看着孟砚声脸色,到底没拦他。

    可戏园子里仍是困了不少人,孟家家大业大,今夜事情又不小,怕是没个三更,见不了分晓。

    然而这样的寻常手段,压根儿困不了沈寂分毫。

    早在枪声起后不久,他就踏檐趟过了墙。孟家家丁只捉到一点黑黢黢的影,以为是雨中飞蹿的野猫,便很快将视线转回了戏园。

    天暗沉沉,没了灯火烛光,夜雨愈大。

    沈寂孤身走在夜雨里,由着雨珠洗净了脸上铅华,露出一张皮相上佳的面孔来。

    他生得俊俏,五官好似清辉明月一般,在这无穷无尽的雨中若隐若现。

    雨是愈下愈大,窄巷里渐渐腾起了夜雾。沈寂望着那迷蒙的雾,想的却是灯火阑珊处——可是,那怎么会完完全全是他的脸呢?

    他想过自己同孟三爷长相极其相似的情况,但那身高体量、眉目走向、唇眼形状,乃至鼻梁弧度,分明都同他一模一样。

    难道世间真有此等奇事,叫两个毫无交集、乃至相隔数百年之人,有着全然一样的长相?

    沈寂心里的犹疑愈发浓了,被雨点浇得很重,湿淋淋地压着他。

    他出于避险的本能离开了同春园,却道不清自己眼下究竟算是什么心情——或许返回现场?

    去再瞧一瞧那张脸,那所谓的孟三爷。

    雨声越来越大,周遭芭蕉敲叶声也愈来愈急,惹得沈寂心思烦乱,无处安放。

    “咔哒。”

    “……眼神,是他。”

    眼神?什么眼神?

    两个不和谐的响声隐在雨里,像是湖面清风划过的水痕,可偏偏瞒不过沈寂。

    这大燕曾经最好的杀手刹那回身,随即仰面后翻,拔出了发间长簪,朝着声音来处猛地掸去!

    一颗看不清模样的长窄状东西削破雨珠,骇然钉入墙体,身边随即传来人体倒地时的闷响。沈寂快步走到尸体旁,拔出了正正贯穿喉管的长簪。

    细长青簪染了血,又叫雨水洗净了,翠色格外漂亮。沈寂蹲身俯探鼻息脉搏后,方才在其身上摸索起来,边摸索边想着。

    谁要杀他?

    杀他用的那东西,沈寂没见过,他是凭万千次危机里锤炼出的本能躲过了祸端,可是事情总得搞清楚——等等。

    这东西,是不是方才在戏院里炸响过?

    那么对方究竟是杀他,还是想杀孟三爷呢?

    沈寂心脏突地一跳,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面上的妆俱已无了。

    他现在正顶着一张属于孟三爷的脸。

    沈寂倏忽觉出了不妙——此地不宜久留了,得赶紧回兰知庭的小公馆去。

    恰好搜身也已完成,沈寂只从杀手身上摸出一把金属状的东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同大燕开国时的火铳有几分相似,却比火铳要小得多,威力也难以比拟。

    沈寂将这玩意儿揣进怀中,翻进了雾遮雨挡的夜色里。

    他身后,那杀手的尸体孤独躺在墙根,血汩汩涌出,汇入夜雨,淌进了污浊的水洼。

    气鼓鼓的兰知庭踩着水洼快步走过,压根儿没看见黑暗里的尸体。

    他左思右想,觉得孟砚声此人做事不甚地道,因而虽然已到了兰家府门前,又硬生生改了道——他要将小公馆的使用权收回来。

    既然孟砚声不愿公开同他做朋友,自己又何必腆着脸往上凑!

    兰知庭推了公馆门,却见二楼仍旧亮着灯,他这会儿也无暇管究竟谁在里头了,只惦记着将孟砚声的那堆破报纸通通丢出去,从此就当没拜过这个坏兄弟。

    兰知庭越想越上头,蹭蹭蹭蹬着楼梯向上赶,猛一把推开门——

    就同西装革履、长发高束的“孟砚声”对了个正着。

    沈寂见他气冲冲地来,自己却只是面不改色,反倒有闲心,取了一只肖邦的唱片放起来。

    留声机里滑淌出乐声时,兰知庭终于回过神了,他两只手一左一右,同时拍在自己脸上,“啪”得清脆叠响。

    竟然真的不是在做梦!

    可是孟砚声怎么敢回来?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兰知庭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