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初相逢(七)  金风玉露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人心神俱颤。

    “是了,”孟砚声问,“如若兰兄愿意,我孟家必有重谢。”

    兰知庭的尾巴简直快要翘上天了!

    他忍足了劲儿,才没往屏风后面兄长的藏身处瞥——看吧,私下孟砚声就是如此信任他,两人分明已经哥俩好到了这种程度上,兄长却还在替他的安危着想,简直是杞人忧天!

    “当然没问题!”兰知庭爽快道,“我名下置业,宅邸仓库之类,任凭三爷借用……”

    话至此,他瞄了眼舞女,又忆起兄长也暗中在场,便将“小公馆”三个字咽了回去。

    横竖孟砚声也知道他这处秘密置业,没必要暴露于兰知衡跟前,回家再得一顿臭骂数落。

    孟砚声微微一笑,拍了拍掌,老秦随即入门,将笔墨都摆在兰知庭跟前。

    “那便要劳烦兰兄了。”

    兰知庭捉了笔就写,简直可称事无巨细——除却小公馆外,全都列在了纸上,他对孟砚声这位兄弟是当真掏心掏肺,简直可称感天动地。

    孟砚声自然也没有辜负这份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他果然也没拆穿小公馆不在名单的事实,守住了他俩共同的秘密基地。

    名单一一看过了,两人相视一笑,把酒言欢。

    窗外透了金黄色,正是艳阳天,街上人流熙熙攘攘,报童扯着嗓子叫喊:“号外号外!同春园枪声再起,孟三爷虎口脱险,暴雨夜凶手暴毙!”

    机械鸟扑着翅,丢下了一枚铜子,那报童便忙不迭抱进怀中,卷了份报纸,递到机械鸟的铁爪里去。

    这怪鸟冒着蒸汽,哼哧哧飞入一扇窗内,将报送到了沈寂跟前。

    沈寂展开小报,瞅准了孟砚声的报告专栏。

    这锦城报社三天两头写孟砚声,编辑显然已经是写无可写,昨夜又暴雨连天,没几个人真见着现场,于是只好玄而又玄地渲染一番,接着将重点拉回孟砚声本人身上,大肆翻炒生平事迹。

    孟砚声究竟何许人也?

    孟家老三,垄断了锦城的液金能源开采业务,如今不过二十四岁,便已成为锦城商会下一任会长的有力竞争人选。

    对于“液金”,沈寂近来已经有所了解,晓得它便是驱动这机械怪鸟的核心能源。除此之外,铛铛车、轨道车等大型机械也刚需液金。垄断液金开采,就等同于扼住了锦城的能源命脉。

    难怪孟家在锦城地位如此显赫,围绕孟砚声的小报消息也络绎不绝。

    沈寂将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个仔仔细细,有关孟砚声的一切,如今皆印在他脑子里了——倘若对方是这样的有份量,而自己又同他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那么,乱世行走,未尝不可取而代之。

    孟,砚,声。

    沈寂默念着这个名,半晌合上小报,望向了遥远的晴空。

    晴日当头,老秦替孟砚声撑了伞,二人同回大头蒸汽车内。

    那份兰知庭的不动产名单跟着一块儿上了车,老秦刚钻进驾驶位,就听自家少爷问。

    “同你查到的一致?”

    老秦接过名单,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是,同我查到的完全相符。”

    兰知庭没有隐瞒,孟砚声想,可是这些地方,自己派出的人已经查遍了,压根儿没有任何可疑者的影子。那双眼眸的主人如同雨夜薄雾般,消散在了敞亮的天光里。

    孟砚声不甘心。

    可是兰知庭没有撒谎,他看得真切——莫非那一眼当真是看岔了?昨夜杀人者也并非是他?

    不。

    孟砚声面无表情,迅速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他不会看错,那惊鸿一瞥太过深刻,如刀戈般滑过他心间,带起瞬间的猛烈跳动,这种感觉此生仅有,绝非幻觉。

    这神秘的男旦,雨夜的幽灵,迟早会被他找到,被带到他的身边。

    这种执念不知从何而起,如昨夜钟面倒扣般,笼罩了孟砚声的身心,那一点模糊的倒影愈发鲜明,可那分明就是……

    镜中的他自己。

    孟砚声摘了单片镜,揉了揉泛酸的太阳穴。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眼梢的小痣上,仿佛雪中一点墨。

    “回商会吧。”

    锦城商会由老式会馆改造而成,坐落总府街,毗邻锦城的商贸中心,青砖高墙,尤为气派。孟砚声跨过黑漆对开朱铜门,经过前院小戏台,方沿中院主厅上了二楼的议事正堂。

    他进门时,商会各家族要员已经到得七七八八了。

    然而甫一见到孟砚声,众人便都站起作揖,连连问候,皆知孟三爷昨夜险些遭了难,就连孟家最大的对头梁家,长子梁松垣也开口了:“身体无碍?”

    “无碍。”孟砚声微微一笑,“多谢梁老板。”

    梁松垣方才收回视线,站上了商会主位。

    “今我梁松垣,”他开口,望着席间众人,“临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