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7、色诺芬尼要蹲大牢了吗?  长生种,但古希腊![西方历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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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嗯。”泰勒斯的声音更轻了,“他在吕底亚的集市上足足讲了几天他的神论,把当地人给气个半死,我就在边上看着。”

    那诗人闻声抬起头来:“你俩嘀咕什么呢?说我坏话?”

    “没有。”索菲亚赶紧摆手,“我在夸你歌唱得好。”

    “好,那再赏你一段。”

    诗人一笑,手指一拨,又开口了,这回调子慢下来,词也更沉:

    “若神能听见人间的祷告,

    为何海难时淹死的,都是虔诚的水手?

    若神真有手,有脚,有心——

    那祂为何不伸手,去捞一捞坠海的人?”

    他唱完,自己先叹了口气,把那把破琴往旁边一搁,仰面躺在石阶上,望着天。

    他半闭着眼睛说,“不过不信归不信,但是这种东西还是有意义的。如果不信点什么,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你自己不也信点什么吗?”索菲亚忍不住问,“你信什么?”

    诗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信,这天地自有它的道理。”

    他说得很轻,不像先前那样嬉皮笑脸:“它就在那儿,一直就在那儿。我只是个诗人,够不着它,可我想唱它。”

    风从海边吹过来,把他那头乱发吹得翘起来。

    他眯着眼,望向海的尽头,模样忽然不像个爱贫嘴的吟游诗人了,倒像个……索菲亚说不上来,像个体察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却还不知如何开口的人。

    泰勒斯一直没说话。

    这时他忽然开口了:“我是色诺芬尼。一个吟游诗人罢了。”

    2.

    当提到神明这个话题,索菲亚就感到了一阵头疼,并不是说思考让她痛苦,索菲亚想着,自己失去的记忆里好像有一部分是关于神明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如此笃定神是不存在的。

    这并非是推论或者猜想,而是常识一样!

    理所当然的常识!

    索菲亚更好奇了,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

    她陷入了思考,而色诺芬尼傲首挺胸光明正大地爆出自己的姓名,正等着索菲亚的崇拜或者好奇的目光。

    索菲亚:思考中

    是的,她无视了色诺芬尼。

    色诺芬尼皱了皱眉,觉得这不太对,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展开双臂,用更加宏大更加低沉的声音说着:“我是色诺芬尼。”

    泰勒斯忍不住了,终于笑了出来,他戳了戳索菲亚,让她快点看看这个可怜的吟游诗人。

    索菲亚这才回神,她看着色诺芬尼。

    对于人类而言,是不是要互相告知姓名来着?

    她想着,既然自己以人类的身份行走在大地上就要按照人类的规则来,于是索菲亚轻声咳嗽了一声,然后模仿者色诺芬尼的语调说着:“呃,你好,我是索菲……呃呃,我是索福罗斯!”

    糟糕,差点就把自己原来的名字喊出来了。

    索菲亚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让色诺芬尼忍不住多看了泰勒斯几眼。

    于是泰勒斯说:“他,他还是很聪明的!就比如,就比如——比如,呃,比如刚才他讲的话,虽然我并不完全认同。”

    色诺芬尼眯起了眼睛:“好吧,其实我来这里不仅是游学,我更想问问,你为什么对这么莫名出现的少年这么好?”

    泰勒斯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神明的旨意罢了。”

    索菲亚:?在说什么?

    3.

    虽然在谈话,但泰勒斯的目光却没在色诺芬尼脸上,而是越过他的肩膀,朝庙墙那边看了一眼。

    墙边那排干枯的石榴树后头,有一角深色头巾缩了回去。

    他认得那角头巾,祭祀时,索菲亚问“他们真信这个”的时候,那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泰勒斯心里一沉,伸手把索菲亚往自己身边拽了拽,用极轻的声音说:“别闹了,我们得走。”

    “不再待一会吗?”索菲亚歪了歪脑袋。

    “你可以去找阿那克西美尼玩去。”

    “太好了!”索菲亚眼睛亮了,“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但还没等他们迈出两步,庙墙那边响起了脚步声。

    是一群。

    枯枝被踩得嘎巴响,接着是祭司的白袍角从墙角转出来,后面跟着四个壮实的年轻人,那女人走在最后,脸隐在头巾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就是他们。”那女人举起干瘦的手,指向索菲亚和色诺芬尼,声音像折断的树枝,“祭司大人,我亲耳听见,他们在波塞冬祭坛后面说渎神的话!”

    祭司停在他们面前,五十来岁,个子不高,脸被太阳晒成深棕色,额上戴着橄榄枝编的冠。

    他先看了看泰勒斯,又看了看色诺芬尼,最后把目光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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