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这一日，星海边境，忽然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

    那轰鸣，不像是从任何一颗星辰上传来，倒像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某个角落，沉闷，悠远，一声压着一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虚空的另一头，缓缓睁开眼。

    随着这轰鸣，整片星海，都跟着震颤起来。悬停在边境的星舰微微发抖，连星光都像是被这声音压得黯淡了几分。

    "来了！"

    星海之巅，辰大海猛然睁开眼睛。那双眸子里紫金色的光芒，电射而出，直直望向星海深处。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振奋。

    "虚无之眼——来了！"

    话音落下。

    星海边境，那片广袤无垠的星空，毫无征兆地，猛然裂开一道巨大无比的裂缝！那裂缝不像被刀剑劈开，倒像是虚空本身被人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之中，涌出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一出来，边境之上，无数盏灯火，"噗"地一声，接连熄灭。不是被风吹灭的，是被那黑暗"吸"灭的。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漆黑。它带着一种"吞噬一切光明"的意志，所过之处，星光被吞，辉光被吞，连光线本身，都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渊。光是远远看上一眼，便让人从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那就是……虚无之眼？！"

    辰星站在辰大海身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死死盯着那道裂缝，声音都在微微发颤。秩序之心的微光，在她掌心不受控制地明灭。

    "不。"

    辰大海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沉沉，"这，只是它的先遣。它本身，还没有来。"

    话音刚落——

    那裂缝之中，猛然涌出无数漆黑的触手！

    那触手，仿佛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一根，十根，百根，千根……转眼之间，便铺天盖地。每一根触手，都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隐隐塌陷。它们，朝着星海防线，狠狠扑了过来！

    "开火！"

    轩辕擎苍拔出腰间长剑，一声令下，声震四野。星海防线之上，无数道粗大的光柱，从一座座星舰、一座座堡垒上，齐刷刷地轰了出去！

    "轰！轰！轰！"

    那是星海积蓄了多日的全部火力，足以把一颗普通星辰轰成齑粉。可这些光柱，轰在那些漆黑的触手之上，却如泥牛入海——

    没有爆炸。

    没有反弹。

    光柱只是被那黑暗"吞"了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那些触手，依旧以惊人的速度，朝着防线，扑来！

    "这……"防线之上，一名年轻舰长脸色煞白，"我们的攻击……没用？！"

    "哈哈哈——"

    一道冰冷、空洞、不带半点人气的声音，自那裂缝深处，悠悠传来，在每个人的识海里轰然炸响。

    "你们的文明之光，在我的虚无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照亮你们自己罢了。想挡住我？可笑。"

    那声音所过之处，不少士兵只觉得心神一寒，险些握不住手中的武器。

    "防线……要破了吗？"有人绝望地低语。

    一根最靠前的触手，已经扑到了防线前三尺。它所过之处，一道防护罩"啵"地一声，像个气泡般被轻易戳破。那名年轻舰长闭上了眼。

    他以为，自己这一眼，便是永别。

    就在这时——

    "哼！"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自星海之巅响起。

    辰大海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立于星海之前，挡在了所有人和那片黑暗之间。他缓缓抬起手，掌间，一道玄妙到极致的符文，随着他的心意，缓缓浮现——

    那符文一出现，周围那些正在塌陷的空间，竟为之一滞。

    "拆解法则——万法归一！"

    辰大海低喝一声。那道符文，瞬间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紫金色光幕，朝着那些扑来的触手，当头笼罩而去！

    "轰——！！！"

    光幕所过之处，异变陡生！

    那些吞噬了无数光柱、不可一世的漆黑触手，竟一只只地，在光幕里"爆开"了！它们没有碎成块，而是从最根本的结构上，被一点点拆开、分解、瓦解，最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于星空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那道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怒，"你……你竟能拆解我的触手？！"

    "我说过——"

    辰大海踏前一步，周身紫金色的法则纹路流转如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防线。

    "万物，皆有结构。凡有结构者，皆可拆解。你的虚无触手，吞得掉光，吞得掉火——可它，终究还是个''东西''。是个东西，就有它的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