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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去,只见矿石贴着皮肤的那一面,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白光。与此同时,他骨缝里那点火种,像是被什么引动,轻轻跳动了一下。
他瞳孔微缩,将矿石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却再无异状。那点火种像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又沉沉睡去。
陈默将那枚矿石也揣进怀里,正要起身,脚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缓慢的东西,在石厅深处动了一下。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从他的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让他脊背上的汗毛齐齐竖了起来。
他压住呼吸,抬头望向石厅深处。
石厅尽头,果然立着一扇石门。
石门高约丈五,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常年打磨过。门缝里渗出一线极淡的青白色光芒,昏暗,却稳定,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头,缓慢地、顽强地亮着。
陈默握紧手中的锈镐杆,一步一步朝石门走去。
越靠近,那股凉意越重。走到距离石门丈许的位置,他甚至能感到自己呼出的气在口鼻前凝成白雾。可他不觉得冷,反而觉得骨缝里那点火种,被这股凉意激得微微发烫,像是久旱逢雨的渴。
他站在石门前,没有立刻伸手触碰,而是先绕着检查了一圈。
石门两侧的岩壁上,各嵌着一枚拳头大的凹槽,槽底积着厚厚的灰。那凹槽的形状,与他手里那枚凝气巅峰凶兽内丹的大小,几乎严丝合缝。
陈默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枚还剩半颗的内丹。
那一瞬,他想明白了许多事。为何那头凝气巅峰的凶物,会守在暗窟里不走;为何秦老说“矿区深处还压着别的东西“;为何柳逐风对这座矿如此上心。
这扇石门,需要用妖兽内丹来开。
内丹的品质越高,能喂进去的门就越深。柳逐风惦记的,恐怕也不只是这扇门,而是门后那片连矿工们都不敢踏足的地方,究竟藏着什么。
陈默退后半步,将半颗内丹收回怀里。
他没有急着开这扇门。
他不是傻子。门外就有如此布置,门后头的东西,要么是天大的机缘,要么是要命的凶险。以他如今碎骸境一重的修为,贸然推开,等同送死。
况且,他还没有摸清柳逐风与这座矿的渊源。三十年前柳逐风是否到过这里、是否也曾站在石门前、又为何没有进门,这些他都不知道。贸然开门,等于把自己最虚弱的一面,亮在柳逐风眼皮底下。
还有一事更让他警觉。
这扇门要的是整颗内丹,他却只有半颗。半颗内丹喂进去,门或许能开一线,或许会彻底卡死,甚至可能触发门上的布置。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现在该赌的。
他要做的,是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然后回去,把这条线捋直。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刹那,石厅深处那扇石门,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咔“。
陈默脚下一顿。
那声音很轻,像是门后的什么活物,从沉睡中翻了个身。
紧接着,门缝里那道青白色的光芒,陡然亮了一瞬。整面石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轻轻推了一下,门缝里渗出的光芒骤然明亮,照亮了陈默脚下的石地。
陈默后退两步,死死盯着那道门缝。
门缝里,光芒之下,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不是人形的影子,也不是兽形的影子,更像是某种细长的、盘曲的东西,在门后头缓缓蠕动了一下。
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青白色的光芒重新黯淡下去,石门纹丝不动,石厅里安静得只剩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陈默站在原地,握着锈镐杆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等了很久,等到那扇门再没有发出任何异响,才缓缓退开,顺着来路一步步往上爬。他没有跑,也没有回头,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直到重新爬回窄道中段,他才终于停下脚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长长呼出一口气。
门后那东西,醒了。
不是被他的脚步声吵醒的,更像是因为自己醒了,才发出那一声响。三十年前矿难时,它在沉睡;三十年后,它终于动了。
而柳逐风要的,恐怕就是它醒来的这一刻。
陈默闭了闭眼,将半颗内丹重新收好,加快了脚步。
回程比去时快了许多。他记熟了路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出矿洞。重见天光时,东边的山脊已经泛起一线鱼肚白,晨风裹着露水的凉意扑在脸上,将身上的阴寒之气冲淡了几分。
他没有在荒岭多作停留,循着后山那条废弃小道,赶在宗门晨钟敲响之前,翻回了淬武堂。
静室里,秦老竟已经备好了一碗热姜汤,搁在蒲团边。
“见着那扇门了?“他没有多问陈默怎么回来得这样快,只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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