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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取陈默面门。
陈默早防着这一手。他身子往下一矮,就地一卷,滚向石台侧面,刀风擦着头皮掠过,削下一缕发丝。他没有还手,只顺势抄起石台上那只青铜匣,又往怀里一塞——铜匣在怀,对方的目标就追着他不放。
果然,那斗篷人刀锋一转,追着他横扫而来。
石台太矮,躲不了第二下。陈默一咬牙,抬臂硬接——铜匣挡在腕前,刀锋劈在铜匣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鸣。他虎口震得发麻,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三步,后腰撞在石阶口,闷哼一声。
"碎骸一重,也敢接老夫这一刀?"斗篷人笑了一声,"看在你的骨头上,留你一命。匣子留下。"
"弟子这匣子,怕留不下。"陈默靠在石阶上,喘了口气,忽然朝柳逐风喊了一声,"长老,他方才说,要拿的是匣子——这矿里真正值钱的东西,他一样没提。他说是奉长辈之命,可长辈若真识货,怎么会只派一个碎骸三重来?"
斗篷人的刀,第一次顿住了。
柳逐风的目光,也在这一瞬变了。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斗篷人的身形微微僵住:"好小子,拐着弯提醒老夫。来人,退下!"
这一声"退下",带着传法堂长老的威压,震得殿中尘土簌簌下落。斗篷人眼神一凝,没等他反应,灰衣老者已无声无息地欺到他身后,短刀抵在他后颈。
"你身后那位,是碎骸巅峰。"柳逐风淡淡道,"老夫问一句,你答一句——今夜这消息,是谁递给你的?"
斗篷人僵在原地,良久,哑声道:"是……清灵堂的堂主。"
陈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柳逐风也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清灵堂,好大的狗胆。一个外堂,也敢把手伸进传法堂的私矿?"
"柳长老不信,晚辈也没办法。"斗篷人声音发苦,"可从矿口到这座殿,晚辈一路没遇到第二拨人。晚辈只知道,有人留了话,说今夜矿里有要事,铜匣必在——那匣子,值一条人命。"
他的目光越过柳逐风,落在陈默身上,忽然咧嘴一笑:"小兄弟,你那位杜姑娘,还在清灵堂里做事吧?"
陈默的呼吸,陡然一窒。
杜心瑶。
这三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直烙在他心口上。他握着铜匣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收紧,指骨发白。
"你说什么?"他问。
"晚辈没说别的。"斗篷人笑,"只是替人传句话——''让姓陈的把匣子交出来,杜姑娘就能安生地过日子。''"
石阶口,灰衣老者的刀抵在斗篷人颈上,刀尖没有半分颤抖。可陈默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胸腔里撞得像擂鼓。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杜心瑶塞给他那两枚回气丹时,声音闷闷地说"你说了要回来,就得回来"的样子。清灵堂里那些人的嘴脸,他是见过的——明面上堂主温文尔雅,背地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杜心瑶那样一个连考核都靠一把钝剑硬撑的姑娘,落在他们手里……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目光已平静得近乎冷漠。
"长老。"他说,"这人交给我。"
柳逐风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没有阻拦,只退开半步,给他让出一线缝。
"莫打死了,留口气问话。"柳逐风说。
"弟子给他留半口气。"陈默说。
陈默握紧铜匣,缓步走到斗篷人面前,停在他三步之外。
"杜心瑶在清灵堂,有长老们看顾,你唬不了我。"他平静地说,"可你方才那句话,已经值你一条命了。"
斗篷人瞳孔一缩,刀锋刚动,陈默已经欺身而上。他这一下比方才更快,铜匣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长刀落地。
斗篷人惨叫半声,陈默已经顺势一膝顶上他的肋下,左手接过空中落下的长刀,反手一转,刀背磕在他后颈。斗篷人整个人往前一栽,被灰衣老者一把拧住后领,提了起来。
"留着他。"陈默收刀,喘了口气,"他背后还有人,这句话得带回去给那人听——杜心瑶若少一根头发,陈某人不介意把清灵堂的账,一笔一笔算给传法堂听。"
他这话是说给斗篷人听的,更是说给柳逐风听的。
柳逐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陈默没有看那人最后的表情,只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柄长刀,掂了掂。刀是好刀,比他那根锈镐杆趁手多了,可惜他惯用的是钝器,使刀的路数半个时辰前才入门,此刻握着,也只能算个防身的家伙。
他转头看向柳逐风:"长老,出矿的路,弟子想起来了。白前辈说内重机关认断锁的印——可石门的外重机关,认的是一双有力气的手。方才这人撞开的那道缝,还没合上。"
柳逐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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