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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瞬间从肘弯炸开,整个人被那股蛮力压得单膝跪地,喉咙里一甜,"哇"地喷出一口血。
碎骸一重的骨,在那一按之下,裂了。
"陈默——!"杜心瑶的剑已经出鞘,青霜剑气裹着寒芒,削向那截骨手。白骨与剑锋相击,"叮"的一声脆响,剑锋崩开一个米粒大的缺口,骨手却只被削下一小片骨屑。反震力顺着剑身传回,把杜心瑶连人带剑震退三步,闷哼一声。剑气至寒,骨手却纹丝不动——只缓缓转向陈默,五指张开,像要把他攥起来。
"别……别碰他!"杜心瑶咬牙又要冲上来。
"退后——!"陈默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血沫。他单膝跪地,左臂几乎废了,右手却死死攥着那枚铜锁,锁孔朝外,对准那只骨手。锁孔深处那点暗金色的光,在这一瞬,没有亮——它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它怕了。
锁在怕门里的东西。
陈默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忽然明白过来——这把锁能惊退岩傀,却压不住门里的东西。因为门里的,不是矿里养出来的岩傀,是那具骨——北麓第七层,那具刻着古篆、养了火种的巨骨。锁是它的锁。钥匙是它的钥匙。他陈默拿着它的锁,站在它的门前,就像一只蝼蚁,举着主人的门闩,去挡主人推门。
境界的差距,在这一刻,像天堑一样横在他面前。他碎骸一重,凡品根骨,连门里的东西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可那只骨手没有停,五指已经罩住他的头顶,暗金色的火星,正从指缝间一粒一粒地滴下来。温 先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陈默——不是硬挡!火种!你骨里有火种——凡骨承火,薪尽火传——你把它当柴烧,烧出火来,锁才认你!"
烧。
骨里那点火种,一直蛰着,像一颗半死不活的火星。陈默从入碎骸以来,练的都是如何把骨劲聚起来,从来不敢碰那点火种——白前辈说过,凡品骨承不住火种,碰早了,骨烧成灰,人也就废了。可此刻,那只骨手已经压到眼前,门缝里,那具骨的低吟一声接一声,地动山摇,他若再压着那点火种,今夜这扇门,就得在他眼皮底下,彻底推开。
他闭上眼。
既然烧也是死,不烧也是死——他选了烧。
他把境界压到极限,碎骸境那点辛苦攒下的骨劲这一刻全部放开,像一座堤坝轰然决口,骨缝深处,那粒蛰伏的暗金色光点,被这股劲一冲,猛地亮了起来。不是烫——是烧,是骨头本身成了柴,火种在柴心里蹿起来,顺着他的右臂一路涌进掌心,涌进那枚铜锁。锁孔里那点将要熄灭的暗金光,被这股火一灌,骤然爆亮!
"咔。"
一声脆响,从铜锁深处传来——是锁芯咬合的声音,是钥匙认主之后,第一次真正"活"过来的声音。
陈默猛地睁眼,把那枚燃着暗金火光、锁孔朝外的铜锁,狠狠按进铜门正中的凹孔里,用力一转。
半圈。
铜门深处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像整个山体都抖了一下。那只骨手,像被抽走了盘踞的根,指骨在半空中一僵,随即一寸一寸地往回缩;缩到门缝边缘时,暗金色的铜锁光在门缝里一闪,"喀喇"一声,骨手的手腕被生生切断,半截骨手跌落在地,溅起一片暗金色的骨粉。
门,关上了。
兽首的双眼,缓缓阖拢,重新变成两枚铜铸的眼珠。门缝里那股温风,断了。
陈默跪在门前,右手还按着锁——锁孔里的暗金光已暗得几乎看不见,只剩一点余温,像烧尽的柴火。他浑身脱力,臂骨剧痛,又涌上一口血,被他硬咽了回去。他低头看掌心那枚铜锁,忽然觉得,它比来的时候重了。
"……先生。"他哑声开口,没有回头,"你方才说,这扇门,三十一年前是锁死的。锁它的人——是谁?"
身后,温 先生的脚步声,停住了。
很久,温 先生的声音才响起来,带着一种异样的沙哑:"三十一年前,锁这扇门的人,是白先生。"他顿了顿,"他锁完门,从井下爬出去,三天后,宗门查矿,说他私藏矿脉、匿下火种,把他关了起来。后来矿封了,没人再提他——再后来,有人说他死在井下,没人去认。"
陈默握着铜锁的手,一点一点收紧。
"他守了这扇门三十年。"陈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宗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问一句。"
"宗门只记亏空的账。"温 先生说,"不记守门人的账。"他捡起地上那半截骨手,枯瘦的指节掂了掂,"可老夫记得——老夫把白先生锁门的这笔账,记了三十年。今日你替他锁了门,这笔账的下一行,就该轮到你了。陈默,你替他锁了门——明日宗门知道,会怎么说你?"
陈默没有答话。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把铜锁收回怀里,锁还很烫。他忽然觉得,脚下这座矿、头顶这座宗门,都像那只骨手——在门里时,是护骨的锁;到了门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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