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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带出来的是这枚印。"他说,"三十一年前,执事殿封井取火,白先生把火锁进门里。今日晚辈把印带出来了——火在门里,印在门外。前辈要火,得先问过这枚印。"
许执事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身后,刀林没有动,可握刀的手,一根根收紧了。陈默看得真切——问出那句话之前,许执事是把这当成一场买卖;问出口之后,就成了案子。断角集的事,忽然从"宗门取火",变成了"执字房三十一年前封井"的旧账。
"至于火,"陈默说,"前辈若真要——那便得先答晚辈一句话。"
"什么话?"
"三十一年前,下令封井的堂主命令上,盖的是执字房的印,还是堂主的印?"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刀身上的寒意,一寸寸爬进门缝。
他掌心那道"炉"字印痕,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火在门里,人在地下,账在旧卷上——断角集的火,谁也别想今晚带走。
他身后,十七个灰袄人缓缓站起来,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站到了他身后。灰是褪尽了,露出底下洗得发白的皂色——执字房的皂色。
"前辈要动手,"陈默说,"晚辈奉陪。只是有一条——打完了,许执事得回答晚辈方才那句。三十一年的账,不该烂在矿底下,也不该烂在今夜。"
许执事没有答话。他只是盯着陈默身后那十七个人,盯着那十七身皂色,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把他们……带出来了?"
"门是晚辈开的,"陈默说,"人,自然也是晚辈带出来的。"
断角集的地下,传出最后一声沉响——炉心余烬在门内散尽的一刻,那声沉响极远又极近,像三十一年前那桩旧案,终于翻到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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