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个除夕，都由我陪你一起过。”景轩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这不是问句，语气介于命令与承诺之间，皇甫靖没有作声，景轩便当他同意了。

    景轩还想找些话说，忽然隐隐听到外面传来惊喜喊声：“雪，下雪了！”

    楚国气候温暖，并不常常下雪，此时下了，倒确是有些稀奇，景轩便拉起皇甫靖手向外走，到了廊上。

    外面果然下起了雪。夜空中无星无月，暗沉沉，看不分明，但是落到了下面，宫灯照耀下十分明显，细细密密，星星点点白。

    这样细雪迥异于周国。周国雪是鹅毛大雪，下起来遮天蔽目，不消片刻就能积起来小半尺。而这楚国雪，下了一盏茶时间依然落地即融，留不下来，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撒盐空中差可拟……说其实是这种雪吧。”景轩用指尖接了一片，那雪立刻被手指温度融化了，顺着他指尖流淌下来。

    “又想作诗了么，殿下。”皇甫靖说话，依然保持着哪壶不开提哪壶风格。景轩看向皇甫靖，想要回击一句，却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笑。

    对于从来不笑冷面人物忽然露出笑容，话本里一般会有“如同冰雪突然消融”“如春风拂过大地”之类惊艳描写。而景轩第一反应是“今天有这么多惊喜，果然是因为过节么？”，第二反应是“我没有看错，没有眼花，他真笑么？”。等他反应过来想要细细品味那个笑容时候，才发现皇甫靖笑容已经消失了，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样子。

    于是景轩不免内心捶胸顿足，懊悔不已。当然，景轩内心，皇甫靖是感受不到，他正认真看着纷纷细雪。

    而他们两个人似乎始终都没有注意到，他们手一直是牵着。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有完成双，今天居然完成了，夸奖我！